“是的。”
“然后你们就各自回家了吗?”
“确实各自回家了,不过我们很快又碰面了,因为那天我们要出发去合宿。”
***
不二倚在栏杆上,十分惬意地打了个哈欠。
“困了?要不要进去?今天训练一天确实很累了。”
除手冢以外的五个二年级,都是刚成为正式队员,第一次外出参加合宿,兴奋感战胜疲惫感。
“不累,呐,手冢,再陪我待一会好不好?”不二不肯穿外套,洗漱后一直只穿了一件短袖,春日早晚温差大,宽松的衣服下摆和袖口随着风节奏无律地上下翻动。
手冢的眉心蹙了蹙,他迎上不二的目光,也对上了内心的悸动,又将其按在心底。随后他脱下外套,披在不二身上:“好,但是不要着凉才好。”
“嗯。”不二愉快地接受了手冢的外套,并将其穿好。然后向前跨出一步,将手冢挽起的衣袖捋下,恰恰遮住手腕,“那手冢也是。”
“嗯。”
“呐,手冢对这届一年级有什么看法?”
“不二想说什么?”
“我只是在想,以前学长们是不是也是这么看我们的。”不二反身,双手握着栏杆,“昨天看到桃城和海堂,觉得很有意思。”
虫鸣已经开始占据山间的夜晚,然而楼下的灌木丛里,好像有什么在动。
“手冢,你看那里。”
“怎么了?”
“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毛茸茸的,应该是什么小动物,我去看看。”
“我陪你去。”
二年级其他四人依旧兴致满满地聚在餐厅玩扑克牌说鬼故事,以及鉴赏乾贞治的新发明,再露出比听了鬼故事更狰狞的表情。
“诶?手冢不二你们怎么了?”瘫坐在一边的河村第一个发现急匆匆下楼的两人。
“没什么,我们出去看看。”不二说着拉起手冢的手腕,两人加快步子跑了出去。
“应该就是在这里。”
手冢一手打着电筒,一手以保证不会破坏植被的力道小心翻找:“不二,或许那孩子已经跑了。”
“手冢你看。”
半湿的泥地上留着点点血迹。教练允许他们在不影响明天训练的情况下,可以放纵一晚,那四人都没有控制声量,且将那鬼故事讲得传神至极,楼上赏月聊天的两人也几乎全程参与。
天已经黑透了,风声扭曲着像野兽哀嚎,超强的联想能力和丰富的想象力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不必要的作用。
不知不觉间已经距离他们住的地方颇有些距离,唯一的光源则是手冢手上的电筒,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一直十指紧扣着。
“呐,手冢,要不我们回去吧?”
“啊,好。”
枝叶被拨弄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受惊的不止打算折返的两人,还有一早就发现有人而躲起来的小家伙。
“手冢,那里有只兔子。”
同样也看到了那只兔子,手冢用握着电筒的手扶了扶眼镜,一束光从兔子面前闪过。
“那孩子是不是动不了?”
“好像是的。”
手冢牵着不二小心地靠近之后才发现,兔子被藤蔓缠住了,且后腿不知被什么东西割伤。将电筒交给不二,手冢屏着气息在兔子身边蹲下。随后出手极快地,一手抓着兔子,一手解开缠在其腿上的藤蔓。
“教练带了药,我们快回去。”
“嗯。”
两人带着兔子进门的时候,里面刚结束闹哄哄的氛围。
“你们俩...”大石看看门口的两人,又将视线转移到手冢怀里的兔子身上。
“这是捡来的孩子?”乾提了提眼镜,从口袋掏出笔记本奋笔疾书,却又像身后长了眼睛一般,在菊丸悄咪咪凑上的时候,“啪”地合上本子。
不二找了纸箱子,手冢小心将兔子安顿在里面。入学没多久就因为心思细腻而被调侃为“青学之母”的大石一眼看到兔子腿部的伤口,主动提出去取药箱。
“要不,给这孩子喝点我秘制的蔬菜汁?”
“你自己喝吧!”其余四人。
***
“那是什么蔬菜汁?”
“嗯,是那位同学特制的,我倒是很喜欢,但大部分人都受不了。”
背景里提琴声悠扬,将如诉如泣的情绪委婉发挥。
“那那只兔子后来怎么样了?”
不二放下杯子:“那是一只宠物兔,教练问了那里的负责人员,大概率是被遗弃的,”不二有些惋惜地垂眸,“我们一直养着,也贴了启示,但是等我们合宿结束也没有人来认领,后来就带回去,正巧我爱人的侄女想养宠物,就交给他们了。”
手冢的脸上漾起一个柔和的笑,像一股暖流缓缓流过全身。尽管这样的笑容对于不二来说并不罕见,他却依旧移不开眼。
“怎么了?”意识到不二的目光。
“抱歉,你...笑起来很好看。”
“啊,母亲说我是个很严肃的人,说我不喜欢笑,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你,”手冢顿了顿,像是在阻止语言,“我不想对你这么严肃。”
“嗯,我知道的。”
“听你的描述,你爱人应该也是这样。”
“啊。”然而不二突然面色一改,抬手捂着脸,“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心跳般的鼓点渐强,坐在原地的手冢捂着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