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找我?”孟溪话语中有些许雀跃。
“我找你,是要吩咐你几件事。第一,若是皇帝问起你,如何与我军碰面,你便照实说,不许有欺瞒。第二,今日与我进宫,你不许多言。第三,昨晚那个细作,我要你今日在城门处,亲自将她交给皇帝,明白了吗?”
孟溪虽是不解,却也不敢忤逆顾钧的意思,应着是。而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表哥,那后来抓住的那个作何处理?”
顾钧眉间一拧:“你做了什么?”
孟溪知道自己瞒不过顾钧,于是老老实实说了:“她们这些贱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昨晚,我替表哥你教训了她们两个一下!”
“简直胡闹!”
孟溪没想到顾钧发了这么大的火,声音都有些颤:“表哥...我也是为了替你出气...”
顾钧没听她把话说完,匆匆出了营帐。孟溪还想跟上,却被惊风拦住:“郡主,主子尚且在气头上,您还是不要去了。”孟溪无可奈何,只能留在原地。
顾钧来到扣押人的营帐,问门口的两个将士:“昨晚郡主来过了?”
一个将士回道:“回主子,昨夜子时,郡主说要奉主子之命,前来审问细作,我们不敢拦着。”
顾钧眉头皱了皱,一掀帐子,进去了。
营帐内,两个女子一左一右的被关押着,两个人身上的衣服具是有些破败,还沾染了一些血痕。右边的那女子见是他进来,极为不屑地冷笑一声。顾钧没有看她,反而向左走去,左边女子还没有醒,头上冷汗不断,嘴唇也没有一点血色。他蹲下,解开她的绳子,细细查看她的伤势。孟溪的鞭子打的太重,他轻轻一碰她,她整个人就缩一下。
“没想到,要杀你的人还真不少。”右手那女子开口道。
“可你选择了最蠢的一种办法。”顾钧头也不抬的说道。
“信王殿下威名远播,战功赫赫,没想到,对亲人竟也如此防范,可惜这安宁郡主对你一往情深,你对她的心意却弃之如敝履。”
“你为皇帝卖命,他许你什么?不对,他许是都不知道有你这么个人,你是太后的人。”顾钧回头看着她问,眼里都是怜悯。那女子呼吸有些急促,喝到:“闭嘴”
“太后替他培养了多少你们这样的杀手?你以为,你们豁出命去,太后便会青眼于你?”
女子低下头不再说话,顾钧也不再理她,仔细的撕开和伤口连在一起的衣裳碎片,许是伤口太疼了,小姑娘渐渐转醒,沙哑着声音开口:“疼。”顾钧将她扶正坐起,查看她的伤口。
“你说得对,但有一件事你也料不到。”那女子突然又开口了,顾钧担心怀中人的伤势,等察觉过来,那女子已吐出三根银针朝他射来。他常年征战,反应快于常人,他为护着人,稍稍躲偏了些,那银针擦过他脸,射在了帐后的帷幔上。顾钧愤然转身,没想到那女子竟趁他躲开这一瞬立即又射出一枚,他避不及,那针已钉入怀中人双胸之中,而那女子,也已自戕。
元庚十年,信王顾钧大败北宁,振西关十四城后凯旋。元庚帝顾安于城门外相迎,犒赏三军,并在宫中设宴,以庆信王大捷。
天将将黑下,庆熙殿却仍是歌舞升平,灯火通明。一曲罢,元庚帝大笑着鼓掌,说道:“皇弟,你在西关多年,受苦了。”
顾钧神色不变,起身谢恩:“谢君上。为君上,为宁朝征战乃是我宁朝男儿职责所在,臣愧不敢当,今后亦定当万死不辞。”
“信王战功赫赫,是我大宁难得的英才,有将有臣如信王这般,我大宁必当盛世长安。”坐在元庚帝右首的富态女人说话了:“皇帝,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