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说的正是。”元庚帝笑着应道。
“太后娘娘过誉了,都是我大宁将士的功劳。”
“小六你不必太过自谦,若说你是一点本事没有,那安宁郡主又怎会追着你从西关回到皇城呢?”太后笑着打趣,又说:“小六你已过弱冠,就连你的皇侄都已娶亲,你为了西关和北宁的事,耽搁了不少时日,不如今日,予就为你指一门亲事如何?”
孟溪听了,心里有些雀跃,但如今,这皇宫始终是元庚帝的天下,她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只是在心里隐隐期待着,她几乎能猜到,太后说的那个人就是她。
顾钧斟了一杯酒,向太后敬道:“母后,臣斗胆,正想向君上提起此事,不料母后为臣着想,竟先提起了。”
太后和元庚帝交换了一个眼神,笑着说:“看来小六,是早有了心上人啊。”说完,还瞧一瞧边上的孟溪,惹得她更加娇羞。
顾钧捧着酒杯行礼:“母后,君上,适才君上问臣要何赏赐,臣希望犒赏军中将士。现在,臣斗胆,确实想再向君上讨一个赏赐。”
元庚帝一挥袖:“但说无妨。”
“臣想请太后娘娘为臣弟赐一门婚事。”
“臣心仪镇西将军府,当朝户部主事谢骞嫡女谢知翊已久,请君上,太后娘娘成全。”
此言一出,满座皆是震惊。太后和皇帝也没有想到。太后很快笑着应道:“小六真是长大了,好,这门婚事予就准了,明日,予就颁下懿旨,为你和谢家嫡女赐婚。”
“谢母后,谢君上。”顾钧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一旁的孟溪,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宴席散尽,元庚帝陪太后走在宫道上:“母后,你说这顾钧到底是什么意思,谢武早已过世,况且,兵权也已经在他手里了,如今的镇西将军府就是一座空壳,他为何还要娶谢家的女儿?难不成,当年那本遗诏,当真是在谢家手里?”
太后深吸一口气:“这顾六心思缜密,他到底想做什么,予也不甚明白。今日,本想着借指婚一事,探一探他是否真的和西京勾结,生谋逆之心,没想到,他竟要娶谢家的女儿,反倒使我们被动了。还好你这些年,逐渐收编了镇西将军的部下,他想利用这批兵力,倒也有些难。那谢骞也是个酒囊饭袋,成不了什么大事,无须太过担心。就算遗诏在谢家手上,谢武也断不会交给他。予如今担心的是,当年,是否真的是谢武拿走了遗诏,如果是,为何从不曾提起?若不是,那遗诏究竟在何人手中?”
元庚帝叹了一声:“谢武心思深不可测,当年父皇驾崩后,他既已效忠我们,又借寻兵符之名,仍是将顾六带在身边。他一死,这顾钧就拿出了兵符。”
太后道:“这谢武好歹也算先皇的老臣,宁朝江山,他居功至伟。如今顾六羽翼愈丰,在朝中威望也越来越大,再加上兵权和西京安宁侯的支持,不可不防啊。”
“儿子也万没有想到,父上竟然暗中早就将兵符交给了他,待到如今,居然已经动不得他了。”
太后宽慰道:“说起来,他娶了谢家的女儿倒也算不得坏事,谢家如今大势已去,毫无用处,唯有遗诏一事仍牵扯在内。今日他在朝殿上,予真怕他会提娶安宁郡主。届时他便能名正言顺的去西京收整兵力,那我们可真是鞭长莫及。这孟溪嚣张跋扈,安宁侯也是个疼及了自己孩子的,如今他不娶她也好,说不定会失了安宁侯的支持。”
“儿与他到底是手足...如今真是...”
“手足之情,不过短短几年,这位置你若不坐,他坐上去,哪还有咱们母子的容身处?”
行至清心殿门前,太后拍了拍皇帝的手道:“皇帝,你要记得,你现在是皇帝,就永远会是皇帝,如今就算有什么变故,也翻不出风浪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