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虽然他也想不通,但确实他的反应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担心,更焦急,更在乎一点。
他想八成是因为这段日子,俩人除了睡觉之外,一直在一块,就算说话聊天,也多少聊出了点感情。
他当这条龙是个知心的朋友。
总之心里挺复杂的。
他天天都期望着这条龙能睁开眼跟他说句话,结果,真是一睡就睡了数月。
这几个月里,这条龙睡得倒是安稳,可他就不好过了,竟然想睡睡不着?
真奇了。
朋友他也不是没交过,可这个朋友属实非同一般,竟然能让他失眠?即便是睡着了,一睁眼,也是下意识地先往床上看一眼,看看这条龙醒了没有。
这种被倒霉的命运扼住咽喉的感觉挺糟糕的。
他这段日子过得一点都不快乐。
时不时会想起以前独自游历四方时的日子,那时真是自由无牵挂呀。
现在看来,不知道为什么,总觉着他娘的回不去了.......
这条龙八成给他下降头了。
总之这期间,他心里那是婉若游龙一般的起伏不定。
但是看到这条龙醒过来后,还是开心最多,直到刚才聊天,他才意识到:这条龙竟然一直有意识?
那这条龙知不知道,他为了给他取暖,烧火过猛,把客栈老板给得罪了,大半夜被轰出来,如此反复数不清多少回?
知不知道他被全城通缉,一腔孤勇对簿公堂?
知不知道他那天冷汗不止,以为是自己身体出了毛病,在太阳底下晒书页,晒到头昏脑涨也没好?
这真是。
还能说什么?
就无语。
他就看看这条龙怎么跟他解释!
其实辰钰当时很虚弱,只有两三分的意识停留在感官层面,不能时刻抓住秦书的话,更不用说思考了。所以他当时选择不说话。
不过眼下,虽然秦书面上没什么表情,但他能感觉得出来,秦书生气了。
既然生气,他道个歉也无妨,毕竟也不会缺胳膊少腿。
于是他说:“对不起。”
秦书:“.............”
听着真是莫得感情。
辰钰把袖子卷上去,手腕露出来:“要不你再咬一口?”
秦书牙花子直痒痒:“滚。”
辰钰眉间微拧,垂眸,思索了会,然后站起身,往门口走。
秦书眉梢一抬:“你干嘛去?”
辰钰回头,不疼不痒地回说:“你不是要我滚么?滚我是不会,但走还是可以的。”
他自觉此举十分善解人意呀。
秦书眼皮一耷拉:“........”
服了。
辰钰以为他默认了,于是便要继续走,决定等他不生气了,自己再回来。并由衷觉着:嗯,自己十分通情达理。
秦书无语了,“方才口误。莫怪。麻烦你回来坐好。”看来,这话题还是见好就收吧,于是他重新拿笔:“可想找回你的龙体?”
“自然想。”看来对方是不大气了,辰钰便重新回去坐下。
秦书继续之前的说下去:“我们在风铜镇枯井地下同样看到了鬼面铁骑兵,我怀疑齐衡要在这些地方全部建立地下鬼城。你想想后两句话‘吉生凶,定阴阳’。”
辰钰按着思路,一点点往下分析道:“龙脉原代表吉,但现下龙脉处的风水被改,而且用来存放鬼兵,这代表凶,此乃‘吉生凶’;而齐衡之所以在梁朝各地建造地下鬼城的目的是想有朝一日,颠倒乾坤,阴阳反转,企图由鬼替代人,一手遮阳天,此乃‘定阴阳’。”
秦书:“嗯。若将这十余处的风水全部纠正,你的龙体就能找回。”
但辰钰想了想,摇头:“若纠正风水,定会打草惊蛇......斩草必定除根。所以为确保万无一失,我们得先把齐衡找出来,不能让他逃了。”
秦书也想过这个问题:“既然他们能在皇宫内大肆动土,说明齐衡肯定受皇上信任。”
要不然,哪个昏庸皇帝会允许在自己的家里专门造地下鬼城,来存放那些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嫌自己阳气多,命长吗?
辰钰懂了,问:“所以当朝谁最受宠?”
秦书站起来,往外走,闲淡道:“听说附近茶馆最近出了新茶,打折优惠。请你喝一杯呀。”
辰钰愣:“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