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悦峤瘫软在地,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打斗不知所措,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顾屹川为了挡住挥向沈阔后背的一根钢管,用手臂硬生生格挡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哼。那个击中了他的家伙见状,眼中凶光更盛,竟抛下沈阔,转而抄起地上的匕首,狠狠刺向因吃痛而动作稍滞的顾屹川。
一切发生得太快!沈阔被另一人缠住,一时无法回援。极度恐惧之下,孟悦峤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量,几乎是本能的从地上爬起,想也没想就抓起掉在地上的背包,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那个持刀匪徒的头脸。“混蛋!”她尖叫着,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破了音。背包并不重,但这突如其来的干扰足以让绑匪的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宝贵的半秒让顾屹川抓住了机会,迅速侧身避开了致命的一击。匕首只划破了他手臂的衣服,带出一丝血痕。同时,沈阔也终于解决了对手,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持刀匪徒的侧脸,将其彻底打倒。
最后一个匪徒见大势已去,试图逃跑,却被沈阔轻松追上放倒。警察终于赶到控制现场,拉走了歹徒。
做完笔录,沈阔留下来配合警方的后续工作,而顾屹川不顾孟悦峤的反对,坚持要带她去医院处理手上的伤口。医生给孟悦峤清洗包扎了手掌的擦伤,又检查了顾屹川手臂上那道不深的划伤,做消毒处理。顾屹川始终陪在她身边沉默不语,脸色依旧不好看,但动作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细致和关心。
离开医院,他没有问她的意见,直接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公寓。“今晚住这里。”他的语气不容拒绝,“这里绝对安全。”
这一次孟悦峤没有反对。巨大的惊吓和刚才那奋不顾身的一扑,似乎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和思考能力。
公寓里,他给她倒了水,找出药箱,重新帮她检查包扎的纱布。空气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孟悦峤看着他专注查看她手伤的样子,看着他手臂上那道因为保护同伴而留下的伤痕,心跳失序。
“顾总……”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迟疑和后怕,“今天……谢谢您和沈总……对不起,连累您受伤了……”
顾屹川动作一滞,抬起了头。他的目光深邃,像是藏着许多未说出口的话。“不是你的错。”他沉声道,语气是不同寻常的温柔,“而且,该说谢谢的是我。”他看了一眼她包扎的手,“你很勇敢。”
孟悦峤忍不住鼻尖一酸,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让她恐惧的问题:“顾总……您觉得……这真的只是……意外吗?”
顾屹川沉默地看着她,眼神变幻莫测。客厅里明亮的灯光将他棱角分明的脸照得有些模糊,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意,又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温和的安抚:“只是意外。最近这一带治安不太好,警方已经加强了巡逻。”
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听到他肯定的答复,孟悦峤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整个身体仿佛脱了力。
顾屹川注意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没受伤的那只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坚定的力度:“别怕。”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在做出郑重的承诺,“有我在。”
有他在!
这三个字撞在孟悦峤的心上,所有的恐惧、委屈、后怕似乎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那样握着她的手腕,无声地传递着力量和温度。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站起身:“很晚了,去休息吧。卧室在那边,门可以反锁。”他指了指一扇门,自己则走向客厅的沙发。
她走到卧室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顾屹川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背对她望着窗外城市的灯火,那孤寂的身影像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山。
她知道,他守着的,不仅仅是这个夜晚。
这一夜,惊魂、勇气、鲜血、守护和那句安抚的“有我在”,像浓墨重彩的画笔,在他们之间划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