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长得真是好看，而且人品过硬。其实她心里早就相信他是无辜的，只是那股被隐瞒、被排除在外的别扭劲儿，让她就是想撒撒气，就是想看他着急。

她的脸颊微微发热，用力想抽回手，语气带着嗔怪：“林默！你干什么！放手！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我可不是苏丽娜！”

林默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脸上掠过一丝慌乱和歉意，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无措地看着她。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河水潺潺流动的声音和远处的蛙鸣。气氛尴尬又微妙。

宋晚晚在心里叹了口气，暗骂一句：真是个闷葫芦！解释完了就完了？不会再说点别的？要是换了赵新民，这会儿早就小嘴抹了蜜。可林默偏偏就像块木头，又不说话了！

他们就这样沉默地又走了一段，眼看就要走到小石桥，快到分别的路口了。

林默终于再次停下脚步，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又一次拿出本子，低头飞快地写了起来。写完，他郑重地将那页纸撕下，递给宋晚晚。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和不安。

宋晚晚接过纸条，借着月光看去，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晚晚，以后我还能来找你吗？希望这件事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没有更多的解释，没有甜言蜜语，甚至没有一句明确的告白。就是这样一句小心翼翼、甚至有些笨拙的询问。

宋晚晚看着这行字，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失望和莫名的委屈。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期待他直白的说点什么？还是期待他更强势一点？可他偏偏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一块榆木疙瘩！

她猛地将纸条揉成一团，扔到林默怀里，语气带着赌气的成分：“腿长在你身上，来不来是你的事！我又没绑着你的腿！反正我挺忙的，你来了我也不一定在！”

说完，她不敢再看林默的表情，转身快步跑开了，纤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笼罩的胡同口。

林默僵硬地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被揉皱的纸团。晚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怅惘和一丝…微弱的希望。她虽然生气了，但没有彻底拒绝…这算不算…还好？

他低头，慢慢展开那个纸团，看着上面自己写的那行字，指尖轻轻拂过褶皱，良久，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第二天，宋晚晚收拾起纷乱的心情，将精力重新投入到事业中。根据林默提供的那份名单，她果然联系到了好几位愿意来做工的女同志。大家聚在小院里，看着宋晚晚画出的新颖图样和赵新民带来的鲜艳布料，都啧啧称奇，兴奋不已。再听到做一件衣服能给到的工钱，更是干劲十足，纷纷表态一定好好干。

然而，问题也随之而来。一位年纪稍长、经验也丰富些的大姐提出了担忧：“晚晚，你这想法好，活儿也精细，给的工钱也厚道。可是…光靠咱们几个去早市摆摊，恐怕卖不了这么多衣服啊？那早市才多大点儿地方？一天能来多少人？”

另一位大姐也附和：“是啊，而且这裙子不比套袖鞋垫，价钱贵，不是谁都能随手买的。得碰上有钱又舍得、还喜欢这式样的人才行。”

赵新民挠挠头：“要不…试试看能不能放进百货大楼卖？我认识里面一个柜组的组长…”

宋晚晚却摇了摇头：“进百货大楼手续太麻烦，抽成也高，而且他们未必看得上我们这种小打小闹的款式。”她沉吟片刻，目光渐渐变得坚定，“我想好了。老是打游击不是办法。我打算在百货大楼附近，或者别的热闹地段，租一间小一点的门面房。”

这话一出，大家都惊讶地看着她。租门面？这可需要不少本钱，而且风险也大！

宋晚晚却越想越觉得可行：“有了门面，老客户就能找到地方，想量体裁衣的也方便。还能挂出样子来，吸引新客人。虽然前期投入大点，但长远看，肯定比摆地摊强。”

她看着院子里这些信任她的女工，又看了看堆放的布料，心中涌起一股创业的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