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食死徒们习惯了用暴力碾压规则。但当规则被反过来变成束缚，他们的行政效率被拖垮了，迫害的脚步被强行延缓。这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也为那些麻瓜出身者编织了一张暂时的保护网。这就是魔法部层面的‘出手’——用规则本身去窒息他们的暴行。”

“至于纳吉尼的消息……”塞拉菲娜的目光扫过斯内普，最终回到邓布利多画像上，“就是小巴蒂在伏地魔身边，冒着巨大风险传递回来的关键情报。没有他，我们无法提前锁定那个魂器的位置和状态。”

房间里一片死寂。

众人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惊天动地的信息。

他们一直视为最大威胁之一的敌人核心成员，竟然是……自己人？

“我的……乖乖……” 小天狼星布莱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靠在椅背上，脸上是混合着极度震惊和荒谬绝伦的表情，他掰着手指数着，声音都有些变调：

“扣除已经死了的贝拉特里克斯……伏地魔三个最核心的心腹——小巴蒂·克劳奇、斯内普、马尔福……”

他带着一种近乎看怪物的眼神看向塞拉菲娜，“……全是你的人？！梅林的臭袜子啊，塞拉菲娜！你这是把伏地魔的老巢都掏空了啊！”

罗恩在一旁跟哈利和赫敏说：“我就说塞拉菲娜的‘锄头’是神器！”

哈利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赫敏则蹙着眉：“只有这三个吗？我觉得像高尔和克拉布的父亲……他们虽然看起来不太聪明，但他们的立场似乎也一直很模糊，没有特别积极地参与迫害……他们是不是也……”

塞拉菲娜赞许地看了赫敏一眼：“没错，赫敏，你很敏锐。很多并非核心、或者之前侥幸没进过阿兹卡班的食死徒，早就在暗中倒戈。他们本来也谈不上对伏地魔有多少忠心，更多的是恐惧或利益驱使。而卢修斯和他所代表的、依附于马尔福家族的那一整个派系，在认清形势后，也早已选择了更明智的道路。”

赫敏继续提出她的观察：“另外，我发现斯莱特林学院内部，似乎在以布雷思为首，进行着某种……额外的、有组织的活动。”

塞拉菲娜点了点头：“他们在进行额外的战斗训练和战术配合。最初只是德拉科他们少数几个人，后来规模逐渐扩大。当然，参与这些训练的人，立场都是明确的。”

当热，他们的立场是偏向她的。不是邓布利多，也不是伏地魔。

本来训练的人只有德拉科他们几个，后来逐渐增加，当然他们的立场都是偏向她的。

不是邓布利多，也不是伏地魔，是偏向她。

哈利和罗恩再次震惊地对视一眼，意识到塞拉菲娜在霍格沃茨内部的影响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远。

赫敏则在心里暗暗咋舌，觉得幸好塞拉菲娜对统治魔法界毫无兴趣，否则以她的手段和掌控力，恐怕……

塞拉菲娜看向邓布利多画像，语气带上了一丝正式：“所以，阿不思，到时候还需要麻烦你……以你的见证和信誉，为小巴蒂·克劳奇在最终清算时作证。证明他在最后时刻，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他冒着生命危险传递的情报，对摧毁伏地魔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邓布利多画像沉默片刻，蓝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最终，他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的。为了真相。”

他顿了顿，“还有阿米莉娅·博恩斯……”

“正是。”塞拉菲娜接口道，“阿米莉娅·博恩斯司长的‘死讯’，也是小巴蒂和卢修斯·马尔福在伏地魔决定动手前，及时传递出来的预警。我才能在她被袭击前，将那个足以瞒天过海的假死炼金物品送到她手上。她现在很安全。”

这个消息再次带来一阵低低的惊叹和释然的叹息。

博恩斯司长的“死亡”曾让许多相信法律和秩序的人感到绝望，如今才知道背后另有玄机。

塞拉菲娜放下茶杯，环视一周：“伏地魔以为他掌控了一切。他以为魔法部是他的囊中之物，以为小巴蒂是他最忠诚的疯狗。但他错了。他最大的失败，就是低估了人心，也低估了……规则的力量。”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凤凰社成员：“但是，朋友们，请记住我的立场。身为中州人，我不会在这场战争中过多地直接出手。我的力量，不会出现在战场的前沿，不会直接用于对抗伏地魔本人。”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覆盖在她放在扶手上的手。

是斯内普。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低垂，但那动作却充满了理解与支持。

塞拉菲娜的手指微微一动，反手与他交握，掌心相贴。

她目光重新变得温暖而锐利，扫过众人，声音柔和了几分：“然而，身为你们的朋友，身为这所学校的一员，身为西弗勒斯的伴侣……我承诺，我会在暗处，用我的方式，竭尽全力帮助你们。我的情报网络，我的资源，以及……我所能调动的、不违背我本身的所有力量，都将成为你们的后盾。这场战争，属于你们，属于霍格沃茨，属于整个魔法界。而我，是确保你们拥有赢得这场战争所需的一切优势，并……在尘埃落定后，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未来。”

邓布利多画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蓝眼睛里是了然与感激。

“现在，”塞拉菲娜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与斯内普交握的手并未松开，“让我们专注于眼前的战场。霍格沃茨，将是他野心的终点。”

密室外，夜风呼啸，带着禁林深处野兽不安的咆哮。

城堡的每一块砖石，似乎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而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