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遇无言地把人推开。
要去洗澡才想起自己没有拿换洗衣物,刚张开嘴,声音还没传出来,池烨就在衣柜翻找,递过了衣裤。
池烨言简意赅:“去年的,你应该能穿。”
手里衣服带了薰衣草的香薰味,布料柔软,摸在手里很舒服,就是他为什么要穿池烨衣服?!
同人文里通常都是零穿一的衣服,应该池烨穿他衣服才对。
“不穿,”时遇不高兴地拉耸了眉毛,把衣服揉作一团塞回池烨手中:“我回房间拿,谁要穿你衣服,没品味。”
“我不让,”池烨轻轻盖到少年头上:“你走了不回来我不就白忙活了,我这么好骗?去去去。”
时遇不做防备,踉跄一下,就被连人带衣服推搡进了浴室。似乎忧心他摔倒,还拽了会他手。
时遇翻了个白眼,洗个澡越想越气,身子都没耐心擦干,衣服布料后还微微印湿了水迹,不过只一小块。
池烨去年的T恤对时遇来说勉强可以算作合适,但裤子都大了,内裤肯定是今年的,又垮又松。
时遇把系绳拉到最紧,裤子还是松松垮垮地垂着。
“内裤好松……”时遇坐在床上,还低头向上扯了扯裤沿,嘴里咕哝着:“这条你穿过没?”
“穿过,”池烨手掌撑着头,眼皮微弯,弹了弹少年光洁饱满的额头:“服不服气了,现在还觉得自己比我大吗?”
“这只能说明你腰粗,”时遇怕池烨动手,手指仔仔细细将裤绳打了个难解的结,接话道。
池烨散笑着没跟他争论,“是是是,我穿你的估计都得勒青了。”
“死变态,我下次回家就跟池叔说,让他看看你在外面是什么德行。”
时遇脸青一阵白一阵,又夹杂了点红,窘迫、难堪、气愤、五光十色。难以疏解,憋着气背对池烨睡了。
池烨眨了眨眼,语调懒懒地挑逗:“你确定要用后边对着一个变态。”
“滚!”耳根被不甚温柔地捏了捏,时遇心里闷了一口郁气。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紧紧闭了双眼。
后方手指纤长灵活,漫无目的地把玩着少年耳朵。好似这耳朵是全天下最好的玩具。
肤色洁白剔透,血色隐隐从皮肉下淅出。池烨动手拨了拨,时遇反手拽住不让他再动。
池烨闷闷笑了一会。
不是全天下最好的玩具,是全天下唯一的时遇。池烨想。
这个人是竹马也是恋人。
世界上再没一个人值得他动心,就像再没一个人陪伴他十八年,明白他所有的快乐与苦楚。
这种氛围下,连前路迷雾罩笼的担忧也少了挺多。
其实大家明面上不说,也对即将到来的世界赛充满危机感。
敌人强大,自己却明显地还有短板。很难让人不担心。
不过此刻气氛温馨,不存在世界赛的压力与困扰,只有他们两人。
像两只被困山林相依的小兽,只需要有心灵居所,感觉无论未来多漫茫,也都可以迎刃而解。
时遇似乎是将那句“你确定要用后边对着一个变态”听了进去,半响犹豫又忐忑不定地转回正对着池烨,垂了眼没看他。
长睫抖颤,犹如蜻蜓振翅。脸色有一分被调戏的不堪受辱,时遇想嘴回去,奈何在这方面词汇量实在不够。
被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调戏太要命了。
还丢脸。
时遇强撑地博面子,鹦鹉学舌:“你确定要用嘴对着我?我告诉你,我现在脑子很乱,你再盯着我看我就亲你了。”
池烨神经某很弦颤了颤,闭眼盖住眼里深沉,再度睁开,依旧是黑乎乎一片。
池烨笑了一声,笑声沙沙,迷得时遇找不着北:“亲,我说今晚不干什么,但要是你勾引我我就不好保证了,正好找不着理由名正言顺的。口嗨算什么本事,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亲了我管你叫老公,不亲我看不起你。”
时遇吓到地撇开眼,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胡乱地摆弄,“池烨,你晚上看微博了没,sunny今天发动态预祝我们世界赛顺利。”
转移话题用不用这么快,池烨心里腹诽着,略微不爽,到底唉声叹气:“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时遇声音很低,嗫嚅着:“编出来的事。”
池烨愣了愣,被呛到地猛咳起来,忍俊不禁地偏过头,嗤笑一声:“怂包。”
时遇尊严被踩了一脚又一脚,不顺心的将眼珠一翻,不遑多让,骂:“色鬼。”
“不管了,”池烨耸了肩膀,笑着捏着玩了少年玉石砌般通透的鼻尖:“怂包和色鬼天仙配。”
时遇皱着鼻子,也不算嫌弃,就是不舒服地嗯了一声:“哪配了?”
“都是两个字,没发现?”
时遇:“……”
恋爱使人智商缺失。池烨没救了,脑子跟被门夹一样,吃一箱核桃都补不回来。
时遇竟然觉得甜……他也没救了。
池烨逗了会人,指尖捏的皮肉还没松开。
他见时遇沉默地憋了好久的气,脸慢慢因为不能呼吸而涨红,便不再逗,浅笑地放开:“睡吧。”
有了这句话,一夜无梦。
然而有人一夜无眠。
翌日,时遇做贼一般一手拉着裤子回了自己房间。
裤子跟内裤实在太宽松,穿来睡觉可以,穿到有别人的场合时遇就会不自在。
以至于时遇将池烨的裤子跟……换掉了,出于私心,时遇没把上衣换了,布料上有一丝清浅的薰衣草香,还挺好闻。
总之,池烨洗漱完,开门,看到时遇一身装束目光停顿一下:“我觉得我搭得更好一点。”
“眼睛不要用就捐了,”时遇哂笑。
——下午一点五十二分。训练室还只有夏一澄一人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