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官人也是做药材生意的?”
扶摇端起茶杯抿了口,头上的青色发带随风摆动。
陈宇忙回了句,“那倒没有。”
见他并未多说扶摇也懒得问了,反正也没多少兴趣知道。
短暂的沉默。
“我这次来苷州是为了购买药材的。”
陈宇补了句,柔和的目光端详着对面的扶摇。
而此刻心不在焉的她只记挂着房中的好姐妹,对他是谁,做什么,毫不在意。
说话间房门咯噔一响,下一秒老者推门而出。
“老先生,我朋友怎么样了?”
扶摇一跃而起,身后跟着的陈宇也投来疑问的目光。
“药物已基本清除,应该还有半个时辰就会醒了。”
老者回了句。
“扶摇先谢过先生了。”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她对着老者行礼,
“我可以进去看看么?”
老者轻笑,慈祥的点了点头。
屋里扶摇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的好友,一会不放心的摸摸她的头,一会给她拉拉被子。
屋外陈宇陪老者喝茶聊天。
最后果然如老者所说,纤凝醒了过来,然后又是一番千恩万谢。
马车上的两人看着纤凝进了柳风阁,扶摇的眼里有遗憾,有心疼。
纤凝很小就失去了亲生父母,带着弟弟和养父在街头卖艺。
后来自己被卖去烟花之地,从此被迫与弟弟分开。
曾想过要为她赎身,可她拒绝了。
念及此,她不由的眼眶湿润。
深吸了口气,扶摇转头看向另一侧车座上的陈宇。
对上他琥珀色的眼眸,瞳影里白日的冷漠和厌恶一点也没少,
“官人是不是忘了还我东西?”
陈宇做思考状,
“小娘子所说何物?”
见他不打算承认,扶摇立马铁青着脸,
“还我步摇,你一个大男人拿它作甚?
难不成用来卖钱还是送心仪之人?”
“我之前并未有心仪之人。”
陈宇眸光闪亮,驴唇不对马嘴。
说话间扶摇气愤的抬手一掌朝他挥去,可奈何马车里空间有限,施展不开。
她的小手刚划至空中,便被陈宇快速挡了回去,
“小娘子这是恼羞成怒了?”
“给还是不给?”
她气势汹汹的望着他。
陈宇那挺拔的五官忽的笑了起来,
“那日只觉与众不同,便心动了,所以借来欣赏。”
“你这嗜好还真不一般!”
扶摇狐疑地看着他。
一个大男人,喜欢女子的珍珠步摇?
算了既然他有怪癖,看在曹沧的面子上赏他算了。
也当此次他救纤凝姐姐的酬劳了。
遂转身准备下车。
见此陈宇忙伸手拉住她的衣袖,
“小娘子何去?
这大晚上,还是坐马车稳妥些。”
扶摇迟疑着,最近阿娘看她比较紧,要是知道她回去这么晚,还是一人走在大街上那估计又得禁足半个月了。
于是无奈答应。
陈宇不着痕迹的收回了手,四周又安静起来,只听见车外马蹄的嘚嘚声。
着急回家的扶摇不时探头看向窗外。
马车刚转过街口,她就看见不远处大树下那熟悉的人影,正是焦急等待她的沈灵泽。
“灵泽哥哥。”她诧异,马车还未停稳就慌忙下了车。
“你怎在这里?”她追问道。
见扶摇平安归来,一直悬着心的沈灵泽才缓了一口气,
“你是我带出来的,肯定得由我带回去。”
他的目光投向跟在她身后的陈宇,
“陈兄。”
“既然沈兄在此,那我便不再相送了。”
陈宇转身上了马车。
这日太阳悬空,金色的阳光直射大地。
正在药店后院和佟大娘子商谈店铺采购事宜的刘主事被伙计告知,有位官人前来购买药材,且数量不小。
偌大的药铺里人来人往,陈宇上下打量着里面货架上的药材分类。
他后面跟着一年轻小伙,正是前几日驾车之人,名为马祟。
“敢问是这位官人要购买药材么?”
来到屋里的刘主事看着陈宇行了个礼。
“正是。”
陈宇礼貌回应。
刘主事将他们带去厅堂议事。
只是说话间佟大娘子突然走了进来,刘主事忙起身给双方做了介绍。
陈宇起身礼貌问候。
而佟大娘子则盯着他腰间的玉佩有些晃神,她其实就是在陈宇和刘主事去往厅堂的路上看见了玉佩才跟过来的。
“大娘子?”
一旁的刘主事忙低声唤了句,他第一次见自己东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