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就听闻纤凝姑娘弹得一手好琴,只是之前去柳风阁都未曾见到。
今日难得听的姑娘一曲,甚是不错,这个我还得感谢徐衙内。”
陈宇不紧不慢地望着怒气冲冲的徐金晟,
“不过我也听闻,纤凝姑娘素来只卖艺。
况且今日还是徐衙内的弱冠礼,整个苷州有头有脸的人都在,何必闹那么大动静呢!”
闻言,徐金晟的脸上有了些变化。
“听陈某一句劝,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纤凝姑娘由我带走,这事就不曾发生过。”
说完他径直朝床边走去。
“上官娘子,可否让开?”
刚还严肃的脸颊微微上扬,扶摇不自觉的松开了怀里的纤凝。
只见他迅速抬手将一边的床帘扯下来披在纤凝身上,轻声说了句,
“得罪了。”
然后将她抱起朝屋外走去,整个动作迅雷不及掩耳,扶摇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了出去。
她大跨步拦住他的去路,不由分说地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领紧张开口,
“你要做什么?”
“可否信我一回?”
抱着纤凝的陈宇停下脚步,目光从容。
双目对视的瞬间,望着他温睨的目光,那一刻扶摇选择了放手。
刚出院子就见一辆马车停在外面,身强力壮的陈宇轻松的将怀里的人儿抱了上去。
“灵泽哥哥你先回,我晚点自个回去。”
还未等沈灵泽反应,扶摇丢下这句话便上了马车。
她怎能放心纤凝跟着陌生男人离去呢!
被抱上马车的纤凝已沉沉睡去,扶摇不放心的摸摸她的头。
“她被下药了,所以浑身无力。”陈宇开口低沉的嗓音在车厢里回荡。
扶摇抬眉望了眼这个大强盗,咬咬牙道,
“多谢相助。”
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噗,男人低头轻笑了声,英俊的五官蒙着一层暖意,
“上官娘子谢我什么,我救的是纤凝姑娘。”
见他如此,扶摇前倾的身子朝后靠了靠,刚还紧张的眼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前面路口停下,我带纤凝下车。”强忍着不悦她开口,话语中带了些命令的口吻。
“然后呢?上官娘子是打算带她回家还是准备抱着她去满大街找大夫呢?”
昏暗的车厢里陈宇目不转睛的望着眼前傲气的姑娘,眸子里始终藏着一股笑意。
刚就是被他气着了,扶摇一时没想那么多,只想立即逃离这个让自己讨厌的男人。
见她沉默不语,陈宇的语气方缓和了些,
“上官娘子如不嫌弃,可随我去一个地方。
有个朋友略懂医术,相信对纤凝姑娘定有帮助。”
一路上扶摇再未开口,只不时不放心的看看纤凝,其他时间便望着窗外,心底希望马车能早点到达目的地。
见她如此不自在,陈宇也不再言语,靠着车身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马车在一片密密麻麻的竹林前停了下来。
扶摇跟着陈宇穿过林子,快步进入一个别院。
“麻烦吴伯,帮我医治这位姑娘。”
刚进去陈宇就对着正坐在门口看书的老者开口。
“公子客气。”他连忙抬脚进了房间。
陈宇将纤凝轻轻放在床上,转身看着扶摇,
“吴伯会医好纤凝姑娘,上官娘子随我去屋外吧。”
却见扶摇担忧的眸子对上他,没有说话。
低头他唇角紧抿,随后望着女孩笑意盈盈道,“吴伯要施针,我们在这里恐有不便。”
说话间,那位长者已拿着包裹着银针的布包朝床边走去。
“我且信你一回。”扶摇对着这个脸上挂着笑意的男人开口,然后关切地看了眼床上的好友就转身朝门外走去。
她知道,要救纤凝,且越快越好。
出了屋子,扶摇只在门前静静站着,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一会时间,刚才驾车的男子便在门外的石桌上摆了些茶点。
“纤凝姑娘看来中药较深,医治需要些时间,上官娘子不如坐下用些茶点吧。”
陈宇耐心提议。
扶摇没有言语,只是朝门外的小径边走去,看得出来她并不想离自己太近。
“小娘子,如此厌恶我么?”陈宇依然站在原地,态度比之前诚恳了些。
扶摇转身水漾的眸子上下打量着他,
“这重要么?”
随后琉璃般的眼睛又转向门边。
长这么大,陈宇头一次在一女人身上吃瘪,还是好几次。
于是不再开口,转身坐在了石桌旁,翻看起刚才老者放在那里的书。
约莫一炷香时间,陈宇放下手中的书籍。
他抬眼望向依然倔强地站在门口的扶摇,不由地轻轻摇了摇头。
随即他起身朝她走去,
“这是荷叶茶,可清火解渴。”
闻声扶摇抬头,见他就在离自己一步远的地方,端着杯茶打量着自己。
听他这么一说,似乎是有那么点口干舌燥。
低头将茶杯接了过来。
轻轻抿了口,顿觉舌尖一阵清澈,唇边淡淡清香。
喝了些茶,扶摇的心情似乎没有刚开始的急躁了。
于是,两人一左一右的坐在了石桌边上。
“听闻上官家是做药材生意的,想必娘子对药材也有些了解。”
陈宇小心翼翼。
刚还侧头望着竹林的扶摇扭头看了过来,
“药铺一直是阿娘打理,我很少过问,所以对药材也不甚了解。”
“哦。”
陈宇轻笑了下,低头将点心往扶摇的方向推了推,虽然她并未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