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上午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这会街道上没了往日的拥挤和热闹,刚处理完事情的绍寒酥和下属易云走在街上。
“码头商船失火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绍寒酥看似不经意地问了句。
易云忙回道,
“市舶司那里并未发现该船只的记录,只是听说前两天刘信达直接办理了一艘船的出行。”
正走着的绍寒酥脸色一沉,刘信达是徐知州最信任的人就代表了知州本人。
这么看来这并非普通的商船。
难怪此事一出,徐知州只派了刘信达去调查此事,都不让自己插手。
突然街角处一小男孩拦住他们的去路,说有人让他把手中的东西给到邵官人。
闻言绍寒酥和易云对视一秒,随后易云接过男孩手中递来的纸条。
只见上面写着想知商船事宜就按此图指引,一行字下附着一张图。
两人没有太多耽搁,急忙赶往图上描绘之处。
绍寒酥知道这张纸不一定是真的,但他不想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他们来到郊外的一个废墟处,易云用手中的尖刀挖开了图中所指的废墟中央一棵大树下面的土壤。
很快一个木箱子出现在他们眼前,打开箱子里面尽是物品燃烧后黑灰色的残渣。
绍寒酥低头望着箱子,
“带些回去。”
易云拿出一块方帕,蹲在地上将残渣一点点放入帕中。
“您看这个。”
易云抬手将残渣中夹杂的一块已被熏的黑不溜秋的碎瓷片递了过去,上面写着:梁。
见此绍寒酥一点也不意外,他深知梁烨和徐知州的交情。
梁烨一直想将梁家的产业进一步做大,他不甘趋于沈家之下。
所以想尽办法和徐知州结交,望他助自己一臂之力。
可见此次商船少不了梁家一份,只是他非常好奇到底船上运的是何货物,让他们如此保密!
天刚微微亮,扶摇便起身穿好衣服进了厨房。
因为今天是阿娘的生辰,她要亲手为她煮碗长寿面。
平时没进过厨房,所以特意让青柠在一旁教导自己。
终于在两人的努力下,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可算是做好了。
“阿娘,快尝尝我做的长寿面。”
扶摇开心的端着面去找阿娘了。
刚洗漱完的佟大娘子欣慰的看着女儿,这一刻觉得她真的长大了。
见阿娘直看着自己,扶摇将面条放在桌上,双手环着她的胳膊将她带到桌前,
“快尝尝,以后我每年都给您做。”
佟大娘子轻笑着,
“好”。
“怎么样?”
佟大娘子才刚吃了口,扶摇就俯身忍不住问道。
佟大娘子用手帕擦擦嘴角,
“还不错,不过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扶摇直了直腰,
“我知道,明年一定会让阿娘爱上我做的面条的,这是我送您的生辰礼物。”
她从腰间拿出一个桃心形的紫色茄袋,上面还绣了松鹤延年图。
佟大娘子接过女儿送给自己的礼物,看着上面的一针一线忽然湿了眼眶,
“真是难为你了。”
她知道扶摇不像其他深闺里的女子,她自幼喜欢舞刀弄剑,对于女红这类并不怎么感兴趣。
看着针眼却也不差,一定是费了不少心思。
“阿娘何故如此说,这都是我的心意。”
扶摇上前轻轻的圈住佟大娘子的腰,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胸前。
她知道自幼阿娘一人抚养她长大,还要搭理店铺。
一大家子的吃喝用度都要她一人费心,所以很是心疼。
由于佟大娘子不想大张旗鼓的过生辰,所以扶摇只让人在瓦舍定了地方,一家人去那里看看杂剧。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下了马车,个个脸上洋溢着喜色。
佟大娘子、扶摇和两位丫鬟坐一辆马车。
许大娘子、上管器、于叔和丫鬟乘坐另一辆。
好久没有这么一起出门了。
到了地方,伙计忙安排他们就座。
座位就位于舞台正中央的对面高台上,这样视觉效果较好,也不易受打扰。
磕着瓜子大伙儿有说有笑的等着剧开始。
“那不是陈大哥么?”
嘴里的瓜子皮还没来得及吐出来,上管器急忙起身掀起左侧的竹帘子走了出去。
扶摇抬头斜对面的棚子里坐着的正是封尘宇、沈灵泽、曹沧及他的妹妹曹微。
一排人里,封尘宇和曹微的位子在中间,沈灵泽和曹沧坐两边。
此时不知道曹微在扭头跟封尘宇说着什么,只见两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而他还在不停的点着微低的头,目光望向地面。
有些日子未见他了,扶摇有时以为他都办完事离开苷州了呢。
想及此她气恼的扔掉手中的瓜子,低头心不在焉的摆弄着自己的衣襟,顿感心中一阵烦闷。
正当她发呆之际,听见一阵脚步声从帘外传来。
紧接着帘子被掀开,沈灵泽几人走了进来。
“伯母,生辰快乐。”
沈灵泽礼貌的问候着,随后向其他人行礼。
佟大娘子转身望着他微笑道,
“灵泽不必如此,回去了帮我谢过沈老昨日派人送来的礼物,我很喜欢。”
“好。”
沈灵泽是知道佟大娘子今天生辰,只是不知道他们今日也会来此看剧。
其余几人也相继祝贺,佟大娘子一一谢过。
“是有不适么?”
见扶摇有气无力的坐在座位上,沈灵泽朝她走去。
“大概是今日起得早,有些乏了而已。”
扶摇站起来无精打采的回了句,说完还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