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忙着稳固修为，关注其他事情，疏忽了对他的照顾。

他年纪那么小却懂事得过分了。

哪怕委屈也只是说喜欢你陪我们一起吃饭，连个要求都不敢提。

“小鱼，对不起，师父这段时间疏忽了你。”明镜摸了摸他的头，“以后有什么想说的想要的都直接告诉师父好吗？”

公良鱼“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埋进她怀里，“我不要别的，我想师父天天陪我吃饭，可以吗？”

明镜想了一下自己能不能做到，在外面的话，估计有点困难，她也没办法带他出去涉险，于是她道：“在医馆的话，一定天天陪你吃饭。”

“能唱歌给我听吗？我娘以前常唱给我听。”

“摇篮曲吗？还是故乡的小调？”明镜抱着他，“师父只会中原区的小曲儿，跟你家乡不一样也可以吗？”

“嗯嗯。”公良鱼闷闷应道。

“真是对师父没要求呀……”明镜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不论是哪里的歌谣都可以哦，明天师父就会了。”

“那能天天给我讲故事吗？”

“我在医馆的话天天给你讲，”明镜点了下他的眉心，最难就是天天如此了，他可真会提要求，“给你讲《西游记》怎么样？”

“《西游记》？”

“大概说的是唐僧师徒四人为去西天取得真经，一路降妖除魔，历尽磨难的故事。”

“唐僧？跟师公一样也是和尚吗？”

“是啊。”

“他也有三个徒弟？”

“对呀，他带着三个徒弟和一匹白龙马。”

“他们最后拿到真经了吗？”

“听到最后再告诉你！师父不会给你剧透的。”

“好吧，”他摇晃着明镜的胳膊，“师父，那你快跟讲讲这个故事。”

“从哪儿讲起呢？就从猴哥出世说起吧。”明镜捡着脑子里还记得的情节一点点讲起来，“海外有一个国家，叫做傲来国。这个国家靠近大海，大海中有一座名山，叫做花果山……”

“哇！他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咦？猴子也能求仙问道吗？”

……

公良鱼一开始听得很激动，左问一句又问一句，渐渐地就困得迷瞪眼睛了。这里太暖了，让他忍不住犯困。

明镜抱起他带到自己房间放到床上，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日光，心念一动，日落月升，屋内的灯笼透出暖色的光。

她坐在床边呆了会儿，见他睡得香甜，给他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出了屋。

她看向微波粼粼的湖面，月影清冷，孤单地在水面摇曳着。

好像有一阵没跟他说过话了。

她探手抓住一片飞过来的枫叶，走下台阶的脚步一收转身往阵图室去了。

无尘盘腿坐在蒲团上修炼，蒲团周围是一个聚元阵，几块阳玉浮动在他周围，持续释放着元气。

这段时间，他修炼的时间比之前要长很多，衬得她都懒惰了。

她坐在案桌边捧着脸看了他一会儿，他是好看，呆哪里哪里都像一幅画。

她念念不忘这么多年也是有理由的。

唐僧被妖精们缠得不行，想当年他在书院也挺受欢迎的。

最后倒是挂她这棵歪脖子树上了。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笑，谁能想到呢。

一般修士也不会夜以继日地修炼，大多数修士会抽三天里抽一个晚上时间吸收星点月珠或者阳玉里的元力。

修炼的时候不能贪多，否则身体会被元力阻塞，反而会导致身体僵硬疼痛，要花费更多时间去疏通被阻塞的经脉。

要是经脉不幸破裂，还要掏钱买丹药，或者去医馆找医俢帮忙。实在得不偿失。

不过，到了无尘这个修为倒是不用担心这个。吸收不了的，到了他们这个修为，直接散出体外即可。

无尘睁开眼睛就看到她在笑，也跟着弯起嘴角，“看着我就这么高兴吗？”

她一进来他就察觉到了。

“是啊，见到你就很高兴。”明镜点了点心口，“这里跟开了花似的。”

“愿这花常开不败。”他虔诚合十许下一愿。

“愿望成真术！”明镜乐得眉眼弯弯，掐了个法诀房间里瞬间铺满娇艳欲滴的各色花朵。

无尘久久没有出声，看着她欢快的笑容，朝她伸出手。

“会打扰到你吗？”明镜莲步轻摇从花上飘过去。

“不会，你什么时候来都不会。”

“那真是太好了。”

“这么高兴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想到了你呀，”她暧昧地抚摸他的脸，抬起他的下巴，“哥哥，你说四大皆空，却紧闭双眼，要是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相信你两眼空空。”［注］

无尘眼神一黯，拦腰将她抱进怀里，“再叫一声哥哥听听？”

明镜惊呼一声，躺在他臂弯里，银发如瀑流入花丛，葱白的指尖点住他染了霞色的唇瓣，笑意盈盈道：“哥哥，你难道真的不喜欢我吗？今日良宵难得，你就答应了我吧。”［注］

无尘看了一眼透过窗户的月光，面色微红，月色甚美，岂能辜负良宵。

他应了她的喜欢，成全了良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