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诸星望月,是个穿越者。
胎穿的哟~
硬要说的话,我是一个孟婆汤没喝够的转生者,带着上一世残留的记忆转世成为了现在的我。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人只要享受现在的快乐就好。
如果一切只是如此简单就好了。
在五岁的那年,我发现了自己的不同寻常之处。
我比同年龄的人要看的更远、跑得更快、跳的更高,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世界上总是会有天赋异禀的小孩子,人生最大的不公平从投胎就开始了。
但是,我想天赋异禀的小孩子也不可能让自己的牙齿再生吧。
小孩子玩耍的时候磕磕碰碰是非常正常的事情,磕掉牙虽然显得有些窘迫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等乳牙换掉恒牙长出来,又能在大笑时自信的露出八颗牙齿。
但是它长的有点太快了,前一天磕掉的牙齿,第二天就恢复如初,这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幸亏没有告诉过别人我把牙磕掉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和大家解释这件事情。
因为睡眠质量特别好所以圣诞老人奖励了我一颗崭新的大白牙吗?大人们从来不相信圣诞老人的,一群没童心的家伙。
我开始担忧,我不会被人送到秘密研究所的手术台上吧。
切割、取样、制标本……不论哪一个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都难以接受!
我得自救。
跑掉吧,跑去深山老林里面,以我这堪比野猴子一样矫健的身姿,在森林里面快乐的生活绝对没有问题。
只不过要和大城市的纸醉金迷做短暂的告别了。
再见了我的动画片,再见了我的漫画书,再见了我的美少女战士和一比一等身高达,我会想念你们的,想念工业文明带来的种种享乐。
我开始准备离家出走的行囊。
说起来,我并非我不信任我的父母。
好吧,我就是不太信任他们。毕竟我又不是真正的五岁小孩,我深知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爱着自己的孩子的,虽然他们表现的还不错,但是我不能拿我未来的自由人生和生命安全做赌注。
所以对不起了,我的生身母亲,等我在深山老林锻炼出强大的力量,可以无惧冲/锋/枪和火/箭/炮的轮番洗礼的时候,我就回来给你养老。
在此之前,请让我那不争气的哥哥代我尽孝吧。
希望他不要把孝心外包给我可爱美丽的嫂嫂。
我收拾好行囊,准备朝着最远的森林出发。
然后我的好朋友,或者说,勉强算是好朋友程度的玩伴——长野一平用他家的座机给我打了电话。
他邀请我在某一天的某一个地点集合,我们一起去玩。
我已经不太想和他玩那种堆沙子的幼稚小游戏了,毕竟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但是可恶的家伙在听到我的拒绝的时候居然直接找上了我的妈妈,太过分了,都五岁了居然还不能够接受别人的拒绝而要发动“告家长”这个卑鄙无耻的大招。
拜他所赐,我装在“绝美限量版hello kitty”小包里面的行李被妈妈无情的扣下了,并从中收缴了种种野外生存需要的工具。
可恶的长野一平,你知道一个五岁的小孩要搞到这些东西有多难吗!
我决定了,我要用挖沙铲打爆他的狗头,然后塞进水泥滚轮灌满沙子沉进东京湾!
但我后来发现这行不通,因为绑架我们的那个人就没办成功。
长野一平说那个人是他爷爷的政敌雇佣的,我说他最好是赶紧闭嘴。
这种事情就算是知道也不要说出来啊,不知道的话给点钱就完事了,知道了以后,不是就只剩下撕票一个选择了吗?
你死不死的无所谓,但是这里还有一个我呢。
什么关系啊,还得和你死一块。
绑架犯听到长野一平的猜测就开始找水泥桶了,不过附近没有工地,他没找到。
然后我们开始了一场……嗯,装进行李箱里的“旅行”。
那种感觉不太好受,十七年前的时候安检系统很不完善,绑架犯就这样把我们两个团吧团吧塞进箱子里面全国各地的跑,似乎在找一个完美的杀人抛尸地点。
但是我说真的,他根本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长野一平那个脆皮体质在他折腾了两天以后就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为了避免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和一具尸体被装在一起,我给了他一个提议。
“找个森林吧,找个深山老林,让大自然来替你做毁尸灭迹的黑手套。”
绑架犯听进去了。
他听不进去也没办法,因为他顺手绑架了我,我的父亲诸星登志夫发动了自己在警察部门所有的人脉全面搜寻我的踪迹。
这让我再次确认,我想找一个深山老林躲着是正确的选择。
你看一个专业的犯罪分子都被国家机器追的满地乱窜呢,我能比他好到哪里去吗?
显然不能。
我们去了一个森林。
景色优美、空气清新、人迹罕至,有熊出没。
完美的地方。
“就放在这里吧。”绑架犯用绳子把我们捆住,扔在了一块大石头的旁边。
他也不敢在这里多待,就算他是一个专业干坏事的成年男人,也打不过一头两岁的棕熊。
他跑的很快,没有给我们留食物。
我们只有两种结局,要么原地饿死,要么被野兽发现吃掉。似乎没有什么别的可能性。
总之,长野一平是这么想的。
我说:“如果你不找我出去玩的话,就只有你一个人被抓了。”
“怎么这样……”他很害怕,害怕的时候还不忘记控诉我。
“但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强。”
“可是我不想死……”
“不想死就拿我当替死鬼吗?你这个可恶的家伙。”
这并非我对他的冤枉,而是事实。
“你明明知道自己有可能会被绑架,为什么还要约我出来玩?”
绑架犯说,他在绑架我们之前就已经提前发出了作案预告,但是长野家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本来他的目的只是想造成长野家的恐慌,让长野家草木皆兵神经紧张,但是现在也只能真正的实施绑架了。
我问他是怎么向长野家发出作案预告的。
他说他写了一封信放在了长野一平幼儿园的鞋柜里。
我来到此世五年的生命中从未见过如此愚蠢的绑架犯。
五岁的小孩能认识几个字?
万一根本就看不懂他写的什么呢?
好吧,他还算运气好,长野一平是识字的。
但是长野一平那个年仅五岁还没发育完全的大脑根本就处理不了这种复杂的信息。
他甚至不敢告诉家人。
对,他就没说,一个字也没,在这种地方上倒是稳重的很。
然后脑子发抽的想到了一个“绝赞”的计划。在预定日的当天和他认为的最有安全感的人待在一起,就不会害怕了。
我:……
有一万句脏话要骂,但是又怕他听不懂。
谁给你的幻觉让你认为一个和你一样高的小豆子比你爹妈更能给你安全感?
而且安全感能当饭吃吗?安全感和安全就是两码事!
长野一平:“因为阿彩很有力气,比幼儿园里的所有人都有力气。”
“比幼儿园里的所有人”,瞧瞧他说的是什么话。
我一直以为,拳打敬老院脚踢幼儿园只是人在玩梗而已,我没想到真的有人认真的把这当做严格的战力划分。
我输了,我输给了一个真正的五岁儿童,但是绑架犯也没赢,他在出森林没多久就被警方的人找到了。
但是毕竟是专业的绑架犯,出于那完全不道德的职业道德,他硬是扛着48小时没有透漏和我们有关的半个字。
48小时,把两个五岁的小孩放在深山之中。就算是没有野兽,也先冻死了。
绑架犯的绳结绑的非常专业,但是我解绳子也是一把好手。我好不容易解开自己手腕上的绳子,想要把长野一平手上的绳子也解开的时候,他突然双目无神的对我说:“□▽□”
“哪国话?听不懂。”
“□△□”
“还是听不懂,说人话。”
长野一平闭上嘴不说话了,看起来不太开心。
但我管他开不开心呢。
我把他身上的绳子全解开,然后把他从地上拎起来,“走了走了,快点出去,一会熊真的来了。”
他不动。
奇怪了,力气堪比野猴子的我居然推不动长野一平这个小脆皮,滑天下之大稽。
我不死心的继续推,左推右推生拉硬拽,就是不动。
“腿埋地里了?”
我低头去看,鞋底在地面上呢。
跟他说话也不回,像个卡机的机器人。
没有办法,我只能把他放在那里,自己出去找点吃的。
等我抱着几颗野果回到大石头旁边的时候,发现长野一平的下半身已经和石头融为一体了。
我说怎么推不动呢,原来我不是在推长野一平,而是在推那个巨大的石头啊。
我在一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然后,石头长腿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