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姜状元，不仅才华横溢，模样也是一表人才。朕想着，皇姐年近二十五，却迟迟未曾婚配，未免太过孤单。”

戚雍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决定，将姜冕指婚给皇姐，册封为驸马都尉。择日完婚，皇姐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姜冕和戚姝宁身上，有惊讶，有好奇，也有隐晦的担忧。

戚姝宁的眉头微微蹙起，她看向姜冕，眼神带着审视。眼前的少年依旧垂着眼，看不出情绪，但她分明注意到，在皇帝话音落下的瞬间，少年放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而姜冕此刻的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女扮男装已是欺君之罪，如今竟要被指婚给长公主——一个与自己同为女子的人。这简直是天大笑话，却也是灭顶之灾。她能想象到，一旦身份暴露，等待她的将是凌迟处死的下场。

可她不能拒绝。皇命难违，更何况，她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从永安侯府被抄家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如今不过是多了一层危险，多了一个需要应对的人罢了。

姜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再次屈膝

“臣，遵旨。”

戚姝宁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吓得指尖发白，却依旧强装镇定的少年，心中的诧异更甚。她征战沙场多年，见过无数贪生怕死之辈，也见过不少故作镇定的伪君子，却从未见过这样一个人——明明孱弱得仿佛随时会倒下，眼神深处却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像是在寒风中顽强生长的野草。

她收回目光，看向戚雍，语气平淡无波：“陛下既已下旨，臣遵旨便是。”

戚雍见两人都无异议，满意地笑了：“好！不愧是朕的皇姐和状元郎，识大体！此事就这么定了，礼部尽快筹备婚礼。”

传胪大典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结束。姜冕随着众人退出太和殿，刚走到殿外，就被一阵寒风裹住。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姜状元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