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后的生活,对于姜冕而言,进入了一种表面平静、内里紧绷的新阶段。
她正式搬入了公主府,拥有了一处独立的院落,与戚姝宁的主殿相隔不远。表面上,她是深受长公主爱重的驸马,出入相伴,举案齐眉,是景安城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暗地里,她们是各怀秘密、相互试探又不得不紧密合作的盟友。
每日清晨,姜冕会与戚姝宁一同用早膳,席间多是交流朝中动向和案情的进展,气氛公事公办。随后,姜冕前往翰林院当值,而戚姝宁或处理军务,或召见臣属。傍晚回府后,两人有时会一同书房议事,有时则各自忙碌。
戚姝宁信守承诺,并未在起居上为难姜冕,甚至颇为照顾她的身体,府中常备着对症的药材,饮食也依着她的口味调理。但这种照顾,带着一种清晰的界限感,是上级对下属的体恤,是盟友对合作伙伴的关照,而非夫妻间的亲密。
姜冕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平衡,在公主府内言行谨慎,生怕露出任何女儿家的马脚。她发现戚姝宁虽看似冷硬,实则处事公允,御下严谨,对国事兢兢业业,与昏聩的皇帝形成鲜明对比,心中敬佩之余,那份不该有的情愫,如同石缝中的小草,顽强地生长着。
这日,姜冕刚从翰林院回来,便被戚姝宁叫到书房。
“有消息了。”
戚姝宁神色凝重,将一封密信递给姜冕,“金戎那边的暗桩传回情报,你带回来的那枚兽头令牌,确实与金戎一个古老的秘密教派‘獠月教’有关。
此教派信奉獠牙兽神,在金戎国内潜势力颇大,甚至能影响王室决策。更重要的是,暗桩查到,近期有‘獠月教’的重要人物,以商队掩护,秘密进入了我国境内,行踪不明。”
姜冕快速浏览密信,心中震动:“獠月教……看来周、张二人勾结的,不仅仅是金戎官方,还有这等隐秘的势力。他们派人潜入,所图必然不小!”
“不错。”戚姝宁指着地图上的落霞山区域
“我怀疑,南院可能只是他们其中一个据点。这个‘獠月教’的重要人物,或许就隐藏在京畿附近,甚至可能就在景安城内!我们必须尽快把他找出来!”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殿下,府外有一老翁求见,自称是落霞山下的猎户,有要事禀报,事关……南院。”
戚姝宁与姜冕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诧。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带他进来!”戚姝宁立刻下令。
不多时,一名衣衫褴褛、面带惊惶的老猎户被带了进来。他跪在地上,颤声道:“小民参见长公主殿下,驸马爷!”
“老人家请起,有何要事,但说无妨。”戚姝宁语气尽量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