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冕在偏殿养伤的日子,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潮汹涌。
戚姝宁每日都会来探望,过问伤势,亲自查看太医开的方子,甚至偶尔会带来一些宫中御赐的珍稀补品。
她的态度依旧带着长公主的威仪,但那些细微处的关怀——比如顺手帮她掖好被角,叮嘱侍女将地龙烧得更暖些,在她喝药后自然地递上一颗蜜饯——都让姜冕心惊胆战,又无法抑制地心生涟漪。
她越来越确信,戚姝宁一定知道了什么。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每次与她对视,姜冕都有种无所遁形的错觉。可戚姝宁偏偏什么都不说破,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比直接的审判更令人煎熬。
与此同时,宫宴刺杀的调查也有了初步结果。那名内侍是数月前新入宫的,背景看似干净,但戚姝宁的暗卫顺藤摸瓜,查到他入宫前曾与一个西境来的商队有过接触,而那个商队,经核实,与獠月教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又是獠月教!”戚姝宁在书房与心腹议事时,面色冰寒,“他们的手伸得可真长,竟敢直接伸到宫里来了!目标明确,就是本公主!”
“殿下,此事恐怕与周、张余党脱不了干系。”
一名幕僚分析道,“他们狗急跳墙,想借獠月教之手行刺殿下,搅乱朝局。”
戚姝宁冷哼一声:“本公主倒要看看,他们还有多少手段!”她下令加大对周、张党羽的监控力度,尤其是与西境有往来的官员,一个都不放过。
然而,另一条来自边境的密报,却让戚姝宁的眉头锁得更紧。密报显示,金戎边境的异动并非虚张声势,他们确实在调集粮草,增派军队,似有南下之意。而獠月教在境内的活动,很可能就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内应。
内忧外患,迫在眉睫。
这日,戚姝宁处理完军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来到偏殿。姜冕正靠在软枕上看书,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似乎好了些。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安静柔和的侧影。
戚姝宁脚步顿了顿,心中那片坚冰似乎又被这画面融化了一角。她挥退侍女,走到榻边。
“在看什么?”她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姜冕闻声抬头,见到是她,下意识地合上了书页,那是一本关于边境地理的杂记。“殿下。”她欲起身行礼,被戚姝宁按住。
“伤势未愈,不必多礼。”戚姝宁目光扫过那本书的封面,心中了然,“在担心边境之事?”
姜冕抿了抿唇,没有否认:“臣听闻金戎异动,獠月教又如此猖獗,心中难安。”
“有本宫在,边境乱不了。”戚姝宁语气笃定,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她在榻边坐下,看着姜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