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气她冒险,她是气她不珍惜自己!气她明明可以依靠自己,却非要独自承担一切!
戚姝宁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她直起身,不再看她,声音却缓和了许多,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真相要查,但不是用这种自寻死路的方法。”
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走回来递到姜冕面前,语气不容拒绝:“喝了。”
姜冕还在无声地流泪,肩膀微微颤抖,没有接。
戚姝宁看着她这副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怒气也消散了。她叹了口气,在榻边坐下,伸手,用指腹有些笨拙地、却极其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那温热的触感让姜冕浑身一颤,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戚姝宁的目光复杂万分,有无奈,有心疼,有坚定,还有一种姜冕看不懂的深沉情感。
“听着,”戚姝宁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拿它去冒险。”
“你的仇,就是我的事。从今往后,查案,可以。但必须告诉我,我们一起。”
“至于你的身份……”戚姝宁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因哭泣和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在我这里,你很安全。只要我戚姝宁在一日,就无人能动你分毫。”
这不是承诺,这是宣告。
姜冕呆呆地看着她,泪水依旧止不住地流,但心中那冰封的角落,却仿佛被这霸道而温柔的宣告,凿开了一道裂痕,有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
她不明白,戚姝宁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是因为同情?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还是……因为别的?
戚姝宁看着她迷茫又带着一丝依赖的眼神,心中微软。她将水杯又往前递了递,语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诱哄:“先把水喝了,然后上药。你的伤口裂开了。”
姜冕这才感觉到肩头传来的湿黏和剧痛。她顺从地接过水杯,小口啜饮着温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仿佛也滋润了她干涸绝望的心田。
戚姝宁起身去取药箱,背影挺拔而可靠。
姜冕望着她的背影,泪水渐渐止住,心中一片混乱,却又奇异地感到了一丝……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