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坟前荒草蔓生,几乎淹没了墓碑,往昔那些鲜活的快乐时光瞬间涌上心头。李四心中一酸,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俯身,开始用手仔细清理坟前的杂草。
“四哥。”
身后传来十七的声音。李四回过神,有些局促地解释道:“我看这些杂草太茂盛了……毕竟是方洲山的先辈,我就想……”
“我陪你一起。”十七没等他说完,便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刃,蹲下身,同他一起清理起来。
就在清理到明月的墓碑下方时,一截黑色短笛,引起了十七的注意。
那短笛材质奇特,触手冰凉坚硬,上面分布着一些类似霉变的白色斑点。十七用刀尖轻轻刮拭了一下斑点,却发现那并非霉斑,而是与竹身浑然一体的奇异纹路。
“怎么了?”李四见十七动作停顿,凑近问道。
“是鬼泪斑竹。”十七语气凝重,小心地将那截短笛拾起。
“什么?”李四不解。
十七将短笛递给李四:“你看,这短笛是由鬼泪斑竹制成的。传说这种竹子只生长于蜀南秘境,是山鬼思念亲人时泪水滴落竹上所化,故名‘鬼泪’。你看这些白斑,像不像是凝固的泪痕?”
她将短笛凑近唇边,轻轻一吹,一股低沉呜咽、似泣似诉的沙沙声流淌而出,在这荒寂的坟地间显得格外凄凉。
“它的声音呜咽如喃喃细语,所以民间也叫它‘喃语竹’。”十七继续说道,“它被工整地放在明月墓前,绝非偶然遗落,而是有人刻意为之。四哥,你说……这会不会是水桥留下的?”
“你是说,如果是水桥留下的,他可能去过蜀南?”李四立刻抓住了关键。
“眼下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了。”十七站起身,目光望向南方,仿佛要穿透重重山峦。
“但水桥是游侠,行踪不定,即便曾到过蜀南,如今也未必还在那里。”李四沉吟道,觉得希望依旧渺茫。
“只要他曾在那里留下过痕迹,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总会有收获。”十七的语气却异常坚定,她重新收好那截诡异的短笛,“走吧,我们回去准备一下,即刻动身前往蜀南。”
李四闻言,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迷雾重重,前路未卜,但这来自鬼泪斑竹的呜咽之声,无疑是黑暗中唯一可见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