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向珊才看到衣架上的晚礼服之后，另一边看不见的男声寡淡平缓传来，声音不大不小，清晰淡然。

似乎他早已对这里司空见惯。

佟向珊也感觉到这次不是只有她被男人搞特殊带到这里更衣室。

“你来了。”他口气约莫有一丝不虞，看来助理出去找她老半天，才带到这里来。

而他站在这里也等了她好一阵时间。

佟向珊闻声转头，看到更衣室尽头专属空间里，也搁着落地镜子。

不同的是男人穿一身崭新晚礼西装，站在一群为他穿戴打理好的女服务员中，渐渐转过他笔挺西装，神色淡漠地朝她看过来。

佟向珊只专注到秦总身边围着三四个服务员，却没注意到男人转过身，看到她一刹那。

淡漠的神情立马迟钝地愣了下，旋即镜片后的眸光在她一字肩镶嵌黑钻晚礼裙上面，目光流连几转之后，秦傲天感到眼底里逐渐发热，心口上莫名比以往更加悸动地跳起来。

“我........”佟向珊迎上男人莫名猜不透的情绪中，找不准他此刻神情是不悦还是他以往习惯性地不易近人的姿态。

她刚想开口解释，却发现自己走进晚会之时，上来跟秦总解释她此次独自过来，似乎对男人来说并无关系。

她只好改了心里所想，对秦傲天颔首礼貌清浅尽量保持平和口吻：“秦总，你好。”

秦傲天听了剑眉微挑，可落在佟向珊眼里，她莫名对自己第一声问候也感到自惭起来。

她觉得这一声问候落在男人眼里仿佛就是在讲笑话。

可能参加晚宴的人，第一声问候根本不是她所想的那种。

可是佟向珊明明记得，下了滴滴车一刹那，遇见第一个名媛，她自己知道名媛见到她下车的地点，脸上略过对她下出租车一刹那惊诧，好似她到来与这里上流人士格格不入。

而那名媛对她问候似乎展现出是同类的平和。

也许她自己看错了，在看到秦总目光情绪不明，带了一点错愕地看向她的时候。

佟向珊才发现她身上确实与这里上流社会格格不入。

秦傲天等自己身上西服被服务员们穿戴好之后，散过去两三个人之后，他淡淡的眸光才流连着从佟向珊晚礼裙上面，慢慢转到她身后衣架上面挂着他已经为她准备好新的晚礼裙。

他垂下目光之前，又忍不住在她丝丝缕缕波浪卷下一字肩黑色黑钻晚礼服上面看了几许之后。

他抬起自己手腕，微微一转，扣好了自己钻石袖扣。

又一面再次抬眸，仿佛被女人姣好身段，形同火辣身材，骨架均匀总让他目不暇接地有一下没一下吸引扫过去，又被她腰肢上柔韧的身段夺去了他对自身的注意力。

“我以为你身上穿的跟我托人买来的是同一个。”男人最后扫过她淡妆清透却惹人心动的脸，他垂下眸开始专注自己手腕上洁白袖子上的钻石扣。

佟向珊一开始听不出来他言外之意，等她顺着他可有可无的目光，回头又看了一眼衣架上面，却惊异地睁大了眼睛。

衣架上面的晚礼裙与她身上穿着别无二致。

她又惊讶地回头，看着男人慢条斯理地细致整理他的袖口，她才恍然想起衣架上的是男人为她准备的。

一时之下，佟向珊站在与男人一段距离，仿佛脚下长出了针似的。

她想逃离这里又躲不开男人直勾勾地抬头朝她盯了过来。

“我........”她极力解释着，希望能缓和他冷酷淡漠的神色。

“我没、没想过秦总会抽空愿意给我准备新的晚礼服。”

越解释，看着秦傲天约莫淡漠的目光渐变为犀利，佟向珊心里慌得打哆嗦，嘴唇上蠕动地解释不出来一句令他信服的话来。

“我以为参加晚宴都需要自己准备........”

秦傲天脸上笑纹，莞尔一笑，佟向珊睁大了眼睛。

他在笑吗？难道不生气了？

佟向珊看着秦总金丝框下的笑容逐渐浓郁成邪魅不羁。

似乎他似笑非笑的样子实在太灼人目光。

佟向珊脸发热地垂下头来，缓缓莫名怦然心动的小心脏。

秦傲天看到她又把头低下来，隐约地察觉到她露出小肉肉带有弹性的脸颊一边变得绯红起来。

他嘴角忍不住牵起，就放过她低头不敢抬眸看他的样子。

目光往后又看到了她身后上的衣架，男人目光又慢悠悠地从崭新的衣架上的晚礼裙，巡回她身上。

他起初看着她笑而不语，扣好了钻石扣，他伸手对着她笑说：“你这身上的裙子倒是与我托人备的那件别无二致。”

“嗯？”佟向珊嚯地抬头，立即撞进了男人眼底漾着一丝清浅的笑。

她被他弯唇一笑的样子，脸上霎时又不好意思地红起来。

为了缓和自己一惊一乍的尴尬，佟向珊连忙转头，顺着男人清浅的目光回头看自己身后。

果然，衣架上的晚礼服与她身上穿的别无二致。

一样的黑色晚礼服，镶着黑钻，熠熠生辉。

唯一不同的是，衣架上晚礼服是深V领，比佟向珊穿的黑色薄纱圆领不保守。

衣架上的仿佛露出美颈的黑天鹅，翩翩起舞。

佟向珊反倒成了还不会飞起的笨天鹅。

“你这身.......”秦傲天伸着手没有碰到她，而是在她一身镶着黑钻熠熠的晚礼胸前，撩撩轻轻比划问：“倒与我先前看上去的别无二致，敢问佟小姐你是不是提前知道我给你挑了这么一件形似差不多的裙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