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佟向珊想都没细想就脱口问出。

她又低头看了自己一身，尤其薄纱圆领下面，胸前镶满了黑钻，一路撒遍在她的裙撑下面。

惹得像黑夜中银黑繁星一闪一闪的。

佟向珊想起晚宴开始之前，她找黎莎帮忙，黎莎在法国人面比较广，跟她合得来的都是法国人。

有留学的，也有住在法国的，还有法国当地的，他们身份不一。

用黎莎的话说，这些人跟黎莎和佟向珊性子差不多，他们都是低调的富人，不喜欢张扬的人，更不喜欢将自己的功成名就满大街上宣扬的人。

法国本来是个浪漫艺术气息，住在法国的人，佟向珊以为都是奔放而有个性的高调人。

没想到黎莎挑人还要看菜碟上的口味合不合她的胃口，间接也帮佟向珊过滤掉了她们合不来的那些人。

佟向珊想赴晚宴的时候，希望自己低调一点，别在宴会上太过引人注目。

毕竟这是秦总极力邀请她去的，佟向珊觉得自己怎么着都是沾了秦总的光，借着秦总的名头才有“机会”参加晚宴。

黎莎就找在A市留学的法国朋友，这个法国友人还是巴黎当地著名时尚圈的领头人底下的一名徒弟。

那徒弟就用自己的晚礼服借给佟向珊穿去，还一再保证，这件晚礼服她从未展示于人，全部都是她私底下穿过的。

佟向珊想那法国友人私底下一定参加了不少私人聚会才穿这件出去的。

回笼了思绪，佟向珊才慢慢回味起秦傲天刚才的问话，也想起自己无端所想就脱口答出那一句反问。

让她脑子里立即警铃大作起来。

她小心翼翼的看向男人俊逸的脸上，见他清淡的眸光，看不出他任何情绪。

“秦总，我........我想说......”她也不知道秦总给她准备出来的衣架上的与她身上穿的别无二致。

她哪里想过，秦总亲手准备的晚礼服跟她一模一样，裙子上面都镶着黑钻。

“你自己买的？”秦傲天轻扯一抹笑容，意味深长地盯着女人一脸惊慌的小鹿眼。

佟向珊惊慌地摇摇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左胸深处一阵尖锐跳动的心脏。

她发觉自己一开始反问的答案里说错了，应该说她不过滤斟酌过而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她望着男人嘴角虽然在笑，但眸光总是莫名地在审视盯着她。

“没有，我、我自己租的。”

佟向珊心虚的话弱下去，果然看到秦傲天精致淡漠的俊脸上，生出一丝不耐的裂缝。

见他眉心处微微一蹙，镜片后目光凌厉地眯了一瞬，薄唇处冷冰冰的。

“租的？”

难道他的助理没有及时告诉过她，这一晚宴会，她根本无需自己准备吗？

她倒好，自己给自己置备了租来的晚礼服。

秦傲天再次将目光在她身上，从头打量到她下边的裙底下，露出她穿着一双黑细高跟鞋。

黑色裙子上，细细的碎钻就像电光流水一样，一路顺畅地滑溜地闪起细碎的光。

像黑夜里一闪一闪的星辰。

不，秦傲天盯着她星星眨眨的黑裙，透过裙撑，脑海里隐隐想起昨日她安静地坐在他的小沙发上，深色牛仔裙撑下露出她一双洁白圆润的膝盖，沿着圆骨骨的膝盖下，一双玉腿泛着柔美的莹白光，一路修长匀称的腿部线条，仿佛泛着电光流水一样，令他看得眼底酥酥地眯了眯，直软到他心梗处，提不起劲来。

好像自己恨不得置身扑在她身上软绵绵的一朵云上面。

“嗯，租的。”佟向珊看出他眸底逐渐感到不满，她心里一梗，大概猜到参加这里宴会的人都是好尊贵的脸面。

佟向珊穿一身租来的晚礼服，在上流人士眼里典型是底层人贪小便宜的二手货。

是不是因为这个，佟向珊觉得男人不善的目光，是因为她穿了让他感到面子上过不去的二手租来的晚礼服？

“那个.......”

如果他不满意她的装扮，大顺了佟向珊想半路全身而退的心思。

她本来就不想参加这种宣扬自己金牌面子，又免不得到处招摇的晚宴。

“如果秦总您觉得我穿得有些不妥，我、我可以提前退场。”

绝对不会给他在宴会上，成为有心上流人士的笑柄。

“无妨。”他犀利的眸光放过了她身上，挪开了目光，就往镜子上面淡淡瞅着自己一身崭新的黑色西服，瞄到了左胸上空空荡荡的，仿佛少了些什么。

听到他突然松口的别开目光，佟向珊提着一颗心立刻放下来，微松口气，再抬头才睁大瞳孔地琢磨出男人话里的意思来。

她本来以为他冷淡口吻要赶她出了这里的唐德拉酒店，可慢慢在自己嘴里重复他那简单两个字“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