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听明白了他言外之意:她即便穿着他心里膈应的二手礼服,他也情愿将她继续留在酒店里,跟他一起步入晚宴会中。
她双眼瞪得圆溜,呆愣地看着秦傲天颀长背对着她,对着镜子端详了自己之后,手往不远处软沙发旁的茶几上伸去。
“刚才几个服务员忘了给我别胸针了。”
佟向珊愣愣看着镜子里的他,高大修长的西装革履,侧颜微偏,眼角余光朝她看过去。
“你去茶几上,把我那一盒胸针拿来。”
佟向珊才反应过来,嘴里匆匆“嗯”了一声,朝前往茶几上去。
脑子里疯狂转着:明明看到他脸上有一丝不快,那他怎么不提让她换掉衣架上新的晚礼服呢?
难道他就这样放过她身上穿的租来的晚礼服,也不感到膈应了?
佟向珊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手里无端多出了毛茸茸硬邦邦的小东西。
她目光聚拢,思绪也转回来后,低头看到手里握着蓝色丝绒盒。
她看着手里丝绒盒,感觉在哪里见过它。
“你会别针吗?”旁边顶上头,他声音清晰淡然地问。
佟向珊比较惊讶,她从未想过手里拿着胸针要给他别针,结果是秦总他自己要求她给他胸前别胸针。
“这么简单的事,你不会吗?”
见她愣愣地站在那瞧着他不动,秦傲天别有耐心的眸光,瞬间感到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头。
“我会。”佟向珊心里哆嗦地应下,并不是他目光有多犀利让她深感到惧怕,而是自己第一回给除了她老公以外的男人,在他身上打理打扮。
在婚姻里,佟向珊开始愿意做贤母良妻般,每天早上要打理赖远衬衣上的领带,可惜赖远由于工作不穿西服衬衣,改穿休闲衬衣出去。
而两人平日也不参加这种聚会,赖远更加不热衷在人流聚集的地方聚会,通常他除了上班就喜欢呆在家里,窝在电脑旁,打一宿的坦克世界的游戏。
佟向珊在家与他交流几乎为零,而赖远一向在外头对陌生人笑脸相迎,可一到了家里就拿她当花瓶空气不理不睬的,让佟向珊不知如何在婚姻里深进他们夫妻感情。
又令佟向珊无端有种错觉,这样的婚姻好似她在跟自己结婚似的,无关赖远他人。
“我试试。”佟向珊这时候脑子才有了一点心眼,并不立即上赶着讨好他,反而显现出她公事公办的稳定。
不让秦总产生错觉,为了讨他多在她身上看几眼,就对她产生了别的不该有的想法。
佟向珊打开蓝丝绒的盒子,微吃了一惊,她脸上显出对盒子里摆着胸针,感到意外惊喜。
这枚胸针不就是那天晚上,秦总过生日的时候,大明星尤娜亲自去法国给他拍来的独一无二的胸针吗?
佟向珊还记得这枚黑骑士胸针,是她在创作上面不太满意的作品,却成了别人眼里的香饽饽。
佟向珊手里轻轻捻着胸针,站到秦傲天面前,抬头从他下颚处沿着他衣领里的喉结处,最后落到了他胸前上。
“有什么不妥吗?”秦傲天等着她走近,给他别上黑骑士胸针。
结果等了一会儿,这女人手里拿着他胸针,目光流连在他胸腔上面,一副认真盯着他西装上面,却不动作的样子。
镶着金色黑骑士黑钻,佟向珊拿着它在他西服左胸上面稍稍对着镜子比对了一下样子。
佟向珊心想秦总的身份在晚宴里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所以秦总叫她给她别上胸针时,佟向珊只得拿出平时设计珠宝严肃认真的样子,好好给秦总别上既符合他的秦总身份,又能让宴会上同行的上流人士将他当成宴会的主人看待。
而秦傲天以为她对他无从上手,见她淡妆眉目中,眉心微微蹙了起来,显然这事叫她有点为难。
“在这。”他伸出修长的一根手指,在他自己左胸口上点了点。
佟向珊沿着他干净坚拔的指甲盖看到秦傲天同样跟她一样认真指点的表情,她顺着他的话,转身站在他一侧,对着镜子将胸针在他胸口上试试样子。
“有什么不妥吗?”秦傲天微一拧眉,低头看女人海藻的波浪头顶近在他肩头一侧,而她对着镜子打量。
被她明亮水润的目光打量得秦傲天浑身不得劲,他微偏头垂目看她头顶上去,闻到她头发上淡淡花香气,仿佛她刚从水蒸里出浴的味道。
佟向珊被他那一叠不善的口气,听得她讪讪忍不住抬手摸了下鼻子,目光避开了镜子里他不悦的目光。
“我觉得胸针移到这里会更好一点。”
秦傲天盯着她捻着胸针移到了左胸口上边接近西服平驳领的位置。
他眉心一舒,自己初时也中意那个位置,却明揣着假装不懂地问她:“为什么是这里,这里哪里比我说的位置好?”
佟向珊一听他语气,猜他是不是对她别针的位置不太满意。
可是想起他刚刚点的那个位置实在太稀松平常了,她坚持自己所想,毕竟这枚胸针出自她手中设计。
她每设计一件珠宝都要考虑到戴着着人恰到好处的位置,量身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