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为自己求一求,姻缘也好,工作也好,求一求总是没坏处的。”
秦昭滢近似机械的回答:“妈,我是公职人员。而且求神不如求己……”
妈妈妥协:“好好好,随你,不信就不信,不想求就不求,你就当去看看风景,散散心也好。”
接着,妈妈又跟她说起以前去云峰观几次,求的事情都应验了的话。
剧情按照记忆中的样子走完,秦昭滢迫不及待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呆坐着平静了好一会儿,才去洗漱睡觉。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在想或许是该诚心的做一回云峰观的“有缘人”。
云峰观在昌阳市云峰县,是一个有着千年历史的道观。
全南江甚至是全国都很有名。
求学、求财、求子……总之,只要有所求,云峰观以灵验著称。
上表,是最通用最经济的方式。
过过苦日子的人,都愿意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
以前每年的特定时间,妈妈都固执的要去寺庙或者是道观里拜拜。
云峰观不常去,因为离得有点远。
此次因为姐姐许了愿说要去,妈妈撑着病体折腾了好几天给她折了许多金银元宝。
秦昭滢答应了陪姐姐和侄女去,妈妈就跟她说了很多注意事项。
特别提点千万不能犯了忌讳。
两天时间,妈妈、姐姐、侄女都在为云峰观之行做准备。
只有秦昭滢陷在悲伤的情绪里,无人看见……
11日早晨。
晨光微露,秦昭滢已驱车碾过长平镇沥青路面上的露水。
从小到大,云峰观她也只去过两次。
印象最深刻的是那条可媲美华山的登山之路。
几乎垂直,狭窄湿滑的石阶,一条不算很粗的锁链就是全部保护措施。
后来成了景区,修了索道。
但在观主的坚持下,索道只修到了半山腰。
后半段到三清大殿的石阶还剩下九百九十九级,是最险峻的路段。
观主执拗的认为,上山的人,只有虔诚的走完九百九十九级石阶,才能算是“有缘人”。
这是信徒间默守的不成文的规矩。
而秦昭滢作为一名基层的公职人员,从来都不是“有缘人”。
她去过许多宗教场合,但大多是因工作所需。
又或是陪同家人,纯粹为了赏美景、吃美食。
所以,不管是去寺庙还是道观,她总是选择最轻松的方式。
这次姐姐拉着她不让她去做缆车,一定要她从山脚一直爬到山顶。
她叹了口气,任命的遵从姐姐的要求。
但记忆中的她是坐了缆车的……
果然,不是自己选择偏离,就是可以改变的?
她们三人平时都是不运动的主,手脚并用爬到了三清大殿前的第一层广场平台。
相互扶着直喘大气,看着对方像是下一秒就要厥过去的样子,相对而笑,傻里傻气。
秦昭滢坐在阶梯上:“不知天尊能否看见我的虔诚啊?”
对姐姐和侄女说道:“要不要我教你们道教参拜的正确手势?双掌合十是不对的,那是佛教……”
因为创作的关系,她懂的知识千奇百怪的。
姐姐和侄女喘着气没缓过来搭理她。
她接着说:“道教的祝福语是‘无量天尊’,你们跟道长打招呼可别搞错了……”
姐姐林望舒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
担心的问道:“妹啊,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一个从不信神佛的人,突然认真的来给人普及道教参拜和祝福的常识?
让人不心生疑虑都难。
侄女林王梓衿古灵精怪地凑过来。
“小姨,你是不是年龄到了,觉醒了什么血脉啊?”
秦昭滢停止了科普,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小姑娘的额头。
“一边儿休息去。”
三人在大理石栏杆边的石凳上坐着休息。
早上天亮就开车出发,三个多小时的车程。
又爬了三个多小时的山……
对于一个长年不锻炼的人来说,真的是要老命了。
抬头仰望。
三清大殿坐北朝南,高高矗立。
正午的阳光照在大殿屋脊上,彷佛有一层层金色的光晕以大殿为中心向四方扩散。
上面两层平台上香客来来往往,声音嘈杂。
可历经岁月的青白石栏,盛着香火送青烟直上云霄的古朴香炉,还有两棵风吹叶落的古老银杏……
都自带安静凝神的特效。
秦昭滢安静的看着落叶中人来人往,原本累极的身心,似乎轻松了不少。
闭上眼,任由山风拂过汗湿的鬓角,紊乱的呼吸和心跳渐渐平息下来。
清新的空气深深吸进肺里,洗去满身沉重的污浊。
静坐了许久,虽然手脚依然酸软,但终归是恢复了一些力气,扬声呼唤不知什么时候跑去拍照的母女俩。
“姐,衿衿,走啦,先干正事。上完香赶紧吃饭去了,要饿扁了。”
她弯腰,拾起石凳上的背包和物品。
再上了两层平台,真正进入三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