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谢临回到了东亭山。
不知为何,今夜的他总觉得心神不宁。
自从把秦昭滢送走之后,这个家里的一切都变得冰冷。
用着她送的笔墨,强迫自己专注练字。
“静心”这两个字已经写了好几页纸。
“啊……你的眼眸装满了时间……”
手机响起,铃声还是她设置的歌。
谢临盯着来电显示"李铮"二字,心中的不安提到了顶点。
“喂?”
“先生,夫人晕倒了。现在在市人民医院……”
谢临心脏骤然狂跳,眼前一黑:“怎么会晕倒?”
她离开的时候,江熠和陈知临都保证过不会有问题的。
除非受到刺激……
难道是谢远鸿和林瑶还有后手?
不,不可能的!
“医生还在做检查……”
李铮很自责。
“你们务必要照顾好她,我这就过去……”
结束和李铮的通话,谢临稳定了下心神,拨通了谢淼的号码。
“立刻买两张去昌阳的机票,最快速度!你和我一起去,机场会合。”
谢淼听出他的着急,没有问去干什么,应声立刻去执行。
谢临急忙换了衣服,从衣帽间里胡乱拿了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
提着行李箱下楼到客厅,遇到了端着夜宵的谢森。
谢临衣服穿得凌乱,衬衣都没来得及收进裤腰,扣子也扣错了,外套就抓在手里。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谢森放下了手中的碗盏,一边帮他整理衣服,一边询问。
“森哥……送我去机场……滢滢晕倒了,在医院……”谢临声有哽咽。
谢森心猛地一沉。
这么慌张、无助、脆弱的谢临,他生平也只见过两次。
第一次是爷爷去世的时候。
第二次是秦昭滢浑身伤痕的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时候。
秦昭滢曾两次重伤生命垂危,都是因为谢临。
特别是一年前那次,受到了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外伤虽然治愈,但心理及其脆弱。
谢临为了让她能静养,才忍痛与她分离,送她回老家。
煎熬着不跟她见面。
“别着急,李铮他们会照顾好的,现在还在昌阳,说明问题并不严重。”
“否则,他们会第一时间安排转院到永明,或者是送她回京华的……”
谢森的话让谢临稍稍安定了一些。
京华距离昌阳市两千多公里。
谢临从来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觉得从北到南是这么的遥远!
夜里路况相对较好,谢森尽可能把车速提到最快。
后视镜里,他看到谢临呆愣的盯着手机屏幕。
“唉!”
谢森轻叹了口气,专注着开车,没有打扰陷在思绪里的谢临。
手机屏幕黑下去,又被谢临点亮,反反复复。
屏幕里是秦昭滢手捧鲜花,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去年的“五一”,她跟他告白。
“谢先生,我喜欢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意什么救命之恩,只以一个男人的身份,也喜欢我一下?”
成为合法夫妻三年了。
第一年,分居两地,他忙于清理谢家门户,和谢远鸿斗智斗勇。
她在老家日复一日的为民服务,为母亲守孝。
第二年,她开始主动靠近,把所有的假日都用来陪他。
他习惯了她的靠近,每日的问候,隐晦的查岗……
第三年,她捧着鲜花跟他告白。
他内心欣喜得快要炸了。
给她拥抱,深情的拥吻她……
可一直没有把对她的喜欢宣之于口。
我爱你这三个字,曾经他觉得说不出口,只要身体力行就好。
直到她被谢远鸿绑走,送进了东海王氏的实验室……
警察把她救出来的时候,她遍体鳞伤,意识不清。
差点儿就要住进精神病院。
她所承受的所有磨难,都因他而起。
“滢滢,等着我……你一定不能有事……”
眨眼的一瞬,一颗泪珠滚落。
滴在屏幕里秦昭滢的脸上。
像是打开了悲伤的开关,他终于克制不住的哭出声来。
她受伤的时候,送她离开的时候,他都忍住了。
可现在,他无比害怕,怕永远的失去她。
把手机越攥越紧,仿佛这样能抓住千里之外的人,把她留下来。
两个小时后,飞机升空。
短时间内找到的最快航线并不是直达。
转机的时间不长,但谢临每分每秒都在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