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为他受伤的印记,阴雨天的时候,还会疼痛。
换好了衣服,把她抱到了床的另一边。
他自己也在她身边躺下,把她搂进了怀里。
翌日。
早上两个人都起迟了,赶在了中午饭时间到了傅家。
没在傅家多待,吃完午饭就告辞离开了。
谢临约了从东海回来陪爷爷奶奶过节的傅念宏,下午在悠逸会所谈事情。
秦昭滢在一楼咖啡厅坐了一会儿。
想起在这里遇到谢临,被他坑了一万块的事情。
当时的自己只想离他远远的,他是惹不起的大人物,而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正想事情,手机响起,来电人是姐夫王双怀。
他又是来说姐姐的不是。
秦昭滢一直听着他说,没接话,等他说完,才回了他几句。
“哥,你跟姐姐的事情,跟我说没用。你不是第一天知道她的脾气。”
“而且夫妻之间的问题是双方都该各自反省,而不是只会一味指责对方。”
“衿衿也长大了,高中三年是她人生的关键时期,你和我姐处理不好你们的问题,会影响她的。”
“如果你和我姐真的是两看相厌,那就果断一点儿,离了吧。”
王双怀挂断了电话。
秦昭滢只觉得心累。
这几天,在陈知临的帮助下,还有不断地“做梦”,她断断续续把记忆串起来了一些。
领了结婚证之后,谢临就回了京华市。
她除了从未婚变成了已婚之外,生活一切照旧。
只是妈妈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姐姐的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
一个周五下午,秦昭滢下班回家,刚进门就听到姐姐和侄女大喊大叫的声音。
妈妈虚弱的在旁边,说着:“不要吵了,像什么样子!”
秦昭滢问了才知道,姐姐跟姐夫吵架了,在侄女面前抱怨,侄女听烦了,然后就吵了起来。
姐夫王双怀也是公务员,只不过不在昌阳,而是在永明下属的一个民族县。
可能是因为爸爸的影响,秦昭滢姐妹俩从小对军人都有滤镜。
王双怀跟姐姐算是一见钟情。
姐姐的同学是王双怀战友的女朋友,王双怀和战友同时回家探亲。
战友的女朋友带上了姐姐,王双怀见了之后便死缠烂打的追求。
姐姐大学毕业,就跟王双怀结了婚。
可婚后,王双怀和驻地的女人暧昧不清,姐姐闹了几次,吵架、打架、妥协……
后来有了女儿林王梓衿,王双怀也从四期士官转业,双方都成了习惯和将就。
王双怀转业本来可以选择昌阳市的岗位,但永明是省会,而昌阳是偏远的地级市。
所以他选择了户籍地,隶属于永明一个民族县的乡镇。
夫妻长期两地分居,感情上问题层出不穷,但姐姐一直以家里妈妈身体不好为由留在昌阳。
秦昭滢一路看着他们轰轰烈烈的恋爱,憧憬着医生和军人的完美搭配。
谁能想到婚后这么叫人唏嘘呢?
想到自己和谢临,可以说冲动,脑热之下领了证。
她记得妈妈的离世,但完全忘记了谢临有没有来参加妈妈的葬礼。
想来,应该是会来参加的,毕竟妈妈是真的对他很好,很满意这个女婿的。
只有姐姐一直觉得秦昭滢和谢临不般配。
但其实她是怕自己的妹妹高嫁豪门,会被看不起,会被欺负。
所以一直“撺掇”秦昭滢放弃谢临,就在体制内找一个门当户对,靠谱一点儿,踏实一点儿的人,好好过日子。
这个逻辑,秦昭滢一直觉得有问题。
和谢临没有门当户对,但是不能说因为他太有钱,就断定他不靠谱不踏实吧?
起码和王双怀相比,秦昭滢觉得谢临简直甩他几万条街了!。
在母亲的葬礼结束后,她和姐姐大吵了一架。
具体吵了些什么,不记得了,但现在猜想,一定是跟谢临有关。
吵架之后,没多久,因为侄女儿要上高中了,姐姐便带着她回了永明,结束了和王双怀两地分居的局面。
秦昭滢习惯了一个人在长平镇,上班、下班单调的生活。
她突然想起谢临,觉得既然已经结婚了,那如果他同意的话,可以试着相处一下。
可当她打电话给谢临,问他,自己可不可以去京华找他一起过年,被他拒绝了。
当时正是谢临和林瑶的新闻热搜满天飞的时候。
秦昭滢自虐似的每天翻看谢临有关的新闻,只想从那些真真假假的信息里戒断自己对谢临刚刚产生的那点儿妄想。
他联姻的前妻是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他对她很绝情,双方都因爱生恨。
他的白月光是行业精英,知名的室内设计师,爱而不得,念念不忘。
林瑶是白月光的替身……还是低配平替,一无所有的孤女,只因他的怜爱和喜欢,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
那她秦昭滢,这个和他盖了钢印的人,算什么呢?
一气之下,她不顾他的拒绝,冲到京华来找他。
还记得一鼓作气杀到久荣集团大楼底下,胆气瞬间丧尽,没敢进门去。
徘徊了很久,一直到下午,才敢联系谢焱,偷偷约他在附近的咖啡店见面。
可来的人又是谢临本人。
他没生气,开口直接问:“不是有我的电话和微信吗?怎么不直接找我?”
“我……怕打扰你。对不起,我自作主张要来找你,但到了这里,觉得不应该打扰你。”
“滢滢,我是你什么人?”
“啊?”
他是她的什么人,这就是她来找他想要确定的问题啊。
“谢先生觉得自己是我的什么人?”
谢临拉她的手,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回家。”
他直接带她回了城北谢家老宅,领着她走进了后院的祠堂。
拿出了族谱,翻到了最新的那一页,递给她看。
她的名字写在了谢临的旁边!
“现在知道我是你什么人了吗?”
秦昭滢心跳都不正常了,看着他,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把名字上族谱,难道是这么随意的事情吗?
谢临把族谱收好,牵着她从祠堂出来,在桂花树下的椅子上坐下。
他轻拥着她入怀。
“滢滢,和你结婚,我很认真的。但是现在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了,我们补办一场婚礼,还有祭祖仪式。虽然名字写上去了,但还要举行一次仪式才行。”
“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你就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秦昭滢回搂他的腰,心里所有的不安定,那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那天,她第一次叫了他一声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