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焕得知了碧水国君恢复的消息后,倒是有些惊奇,如此重的伤,居然这么快就痊愈了。碧水国,只怕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啊!
那日西亚带着碧水国君暗中离开,他并非未收到消息,可偏在此时,他盼了许久那女子的讯息终于传来,他几乎是立刻便转身,先寻她去了。
他派人暗中跟着碧水国君,没有想到,他麾下暗卫实力不弱,却尽数折于对方之手,无一生还。
云焕不会知道,他派出去的人全都死于拾月之手。
他已经在这里耽搁了很久,赫连昱那边已经有所怀疑。若不是赫连昱此次任务失败,北宸王暂时没工夫管他,否则他此番行事,早就被他们抓住了把柄。
他现在没工夫去管碧水国的事情,只想快点找到那个女子。可是自他派人暗中盯着南烟浦以来,一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若是再没有消息,他就必须回去了。
有维兰斯内的春庭月在,他并不担心找不到那个女子。必要之时,他会动刑逼春庭月的老板说出那个女子的下落。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这样做,他不想和拾月走到对立面。
近几日,云焕总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就要见到她了。
……
入夜,拾月又一次梦到了这十年来未曾再入梦的场景:
炎霜国的夏季十分的炎热,连风都带着灼意。偏偏这时,战争在她所在的那座边远小镇爆发,天权帝国的军队实力强悍,且不知用什么方法驯服了许多火龙为他们作战。
而这些被大家称之为火龙的生物,其实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龙,它们长着巨大的丑陋的翅膀,鳞片有的颜色如铁锈一般,好似经过烟熏火燎;有的像黑煤炭一般……
它们在空中盘旋着,随意的向四处吐出蓝色的火焰,所到之处一片狼藉,无数人被烧死,尸体被烧的焦黑、萎缩。
风声呼啸,拾月骑在龙的身上。
穹煌是真正意义上的龙,他的身体宛如月光与星辰凝练而成,周身的鳞片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在空中优雅地盘旋着。
拾月不知道,天权帝一直在想办法收服穹煌,他不满足于只有那些虚假的丑龙,它们比起真正的龙来说,还是太弱了。
直到穹煌与那些丑龙开始交战时,拾月才发现,穹煌不知何时早就身受重伤。
之后的无数个夜晚,拾月都反复的梦到那个盛夏。
穹煌像流星一样砸在地上,敌人的那些丑龙全都被他杀死。拾月疯了般直冲上去,想要询问穹煌的伤势,她紧紧抱住穹煌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呼唤他的名字。
穹煌甚至无法化为人形了。
那一日,在那座刻着他们每个冬天相见印记的山头,拾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十八年来,她的世界一片沉寂,向来淡薄疏离,从不对谁敞开心扉,唯一一次对亲人的动容却换来了此生最重要之人的死亡。
自那以后,她将自己的心埋入封存万古的冰层,将一切情感尘封,再度回归的,是一个比往日更甚的、冰冷彻骨的自己。
……
梦醒了。
拾月摸着脸颊上滑落的眼泪,却没有任何感觉。十年前,她抛弃了自己的善,随着善一同离去的,还有爱。她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这么多年了,她早就忘记了爱一个人是什么感受。可为什么十年过去了,身体却还是会不受控制的留下眼泪,哪怕自己的心里没有任何感觉。
拾月心中烦躁不已,正想起身出去随便走走,却猛地察觉到门口隐藏着一道气息。
“还不滚出来!”拾月一挥手,一个年轻的男子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住,飞到了拾月眼前。他身着玄色长袍,滚着精致的银丝边,身姿修长,五官线条柔和,鼻梁高挺。
“青珩小殿下,这般深夜前来造访,不知有何要事?”
“拾月姑娘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或许,姑娘不妨再想一想,你我不久前,方见过一面。”
拾月看着眼前那张既熟悉又隐约有些陌生的脸,在记忆力搜寻了半晌,方才启唇说道:
“那日在灵泉,是你?”她那日心情不错,留他一命,不曾想他就是碧水国君的儿子。
拾月心里很烦躁,本不想搭理眼前之人,方才的梦境还在她的脑海里反复地出现,她拼尽全力想将脑海中那人的身影抹去,却终是徒劳无功。或许,她需要找些乐子来分神发泄一下。
……
月光洒在两个人洁白的身体上,像是给他们披上了一层纱衣。
******拾月渐渐地忘记了心中的不快。
在最急促时她的灵魂叫嚣着冲到**
……
青珩将拾月环抱在胸前,掌心的温热顺着皮肤慢慢渗进拾月的身体。拾月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她还不能杀了这个家伙。一把推开身前的人,青珩冷不丁被吓了一跳,茫然地看着拾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