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可站稳身形,心跳如鼓,他猛地抬头四顾,目光锐利如鹰,却什么也没发现。
“……刚才那是?”凌光撤去光盾,快步上前,脸上带着惊疑不定。他隐约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阴冷的力量一闪而逝,却完全没看清是什么。
玄玉也惊魂未定地走过来,看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陷阱和方明可脚边那堆诡异的矛杆碎屑,脸色发白,语气复杂:“……你……你没事吧?刚才……怎么回事?那毒矛怎么就自己碎了?”
方明可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仿佛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的不是自己。他避开关于黑气的问题,冷声道:“无事。机关似乎彻底停止了。找线索。”
他不再看那深渊,转身走向中央的石棺,仿佛刚才那诡异的援手从未发生。
凌光目光深邃地看了方明可的背影一眼,又扫视了一圈墓室,最终沉默地开始搜寻。玄玉挠挠头,也只得将疑惑压下。
最终,他们在石棺内壁发现了以古神文书写的卷帛,指向了寂灭之域的海岸线与银魄树。
一切线索,再次指向那个禁忌之地。
方明可捏着石棺内壁取出的卷帛,指尖划过古神文勾勒的线条,目光落在“寂灭之域·海岸线”与“银魄树”几个字眼上时,指腹不自觉地收紧,卷帛边缘被攥出细微的褶皱。
身后的凌光凑过来,看清文字内容后眉头紧锁:“又是寂灭之域?之前黑森林的线索断了,现在又指向海岸……赫渊的地盘,步步都是陷阱。”
玄玉刚从机关惊魂中缓过劲,揉着还在发麻的手腕嘟囔:“何止是陷阱,这地方连神力都压得死死的,到了寂灭之域,指不定还有更邪门的东西等着。”
他话锋一转,看向方明可,语气里少了几分之前的讥讽,多了点犹疑,“刚才那毒矛……真就自己碎了?你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方明可将卷帛叠好塞进衣襟,指尖不经意蹭过胸口那处还残留着灼热感的印记——刚才那缕鬼气萦绕时,这印记的反应比在黑森林时更强烈,分明就是赫渊的气息。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转身走向紧闭的石门,声音依旧冷硬:“机关运行久了,部件腐朽也正常。别纠结这些,先出去再说。”
凌光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点破——刚才那瞬间的阴冷气息,他虽没看清来源,却隐约能分辨出不属于神界的力量,再联想到方明可与赫渊的纠葛,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玄玉的肩:“先找出去的路,纠结也没用。这卷帛上的银魄树,或许是解开线索的关键,到了海岸得先找到它。”
玄玉撇撇嘴,没再追问,跟着两人走到石门边。方明可观察着石门上的凹槽,伸手摸了摸边缘残留的符文,忽然想起之前石像胸腔里的符文石:
“凌光,把之前击碎的符文石碎片拿几块过来。”
凌光很快从背包里翻出碎片,方明可挑了三块纹路最清晰的,按古神文记载的方位嵌入凹槽。只听“咔嗒”一声轻响,石门缓缓向内开启,外面的天光透进来,映出通道外荒芜的丘陵——与来时的路恰好相通,却避开了来时遭遇的毒箭与地陷机关。
三人走出遗迹,站在丘陵顶端回望,风化石林在惨淡天光下显得愈发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