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玉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寂灭之域边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地方待一秒都嫌多，赶紧走，再晚说不定又要撞见什么鬼东西。”

方明可却没动，目光望向寂灭之域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印记。赫渊既然能在遗迹里悄无声息地出手，必然早就知晓他们的行踪，却没直接阻拦，反而在绝杀之际“援手”——是故意引导他们去海岸？还是另有图谋？

“在想什么？”凌光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赫渊的手笔，你该比我们清楚。去海岸，怕是要正中他下怀。”

方明可收回目光，喉结动了动：“线索只有这一条。不管是陷阱还是什么，都得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们要是怕，可以留在神界边境等消息。”

玄玉刚好听到这话，立刻瞪了过来：“谁怕了？不就是寂灭之域吗？当年跟着神君闯魔域的时候，比这凶险的地方多了去了！要去一起去！”

凌光微微颔首：“一起去。多个人多份照应，而且……你一个人面对赫渊，我们不放心。”

方明可看着两人坚定的神色，心里微动，却没再多说，转身御剑而起：“走吧，早去早回。”

三道剑光划破天际，朝着寂灭之域的海岸线飞去。

沿途的景象越来越荒凉，翠绿的植被渐渐被灰黑色的岩石取代，空气里的咸腥气越来越浓，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那是来自海岸的气息，也是属于赫渊的、带着掌控感的冰冷气场。

飞行间，方明可胸口的印记又开始隐隐发热，像是在回应着某个方向的召唤。他攥紧了沧溟剑，目光沉了下去

远处的海岸线已然隐约可见，黑沉沉的海水在天际线下翻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方明可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蹭到的全是湿冷的水汽，他望着眼前豁然开朗的海岸线，眉头却拧得更紧——这地方太静了，静得连风都不敢出声。

“线索说的就是这？”凌光收了剑，声音压得很低。他刚把剑鞘往礁石上靠了靠，就听见“叮”的一声脆响，礁石表面居然泛出层淡灰的光，像蒙了层薄霜。

玄玉攥着短刃的手紧了紧，往方明可身边凑了凑：“不对劲，你看那海水。”

方明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黑沉沉的海水在礁石间漫涌，浪头拍上来时没半点声响，只在礁石上留下一圈圈泛着幽蓝的水渍，像是什么活物留下的痕迹。空气里飘着股咸腥气，吸进肺里都带着刺，连他体内的神力都跟着滞涩了几分。

“别掉以轻心，”方明可拔出剑，剑身映着诡异的天光，泛着冷光，“之前在森林里没找到的东西，说不定藏在这附近，但这里的气场……比黑森林危险得多。”

话音刚落，脚下的礁石突然“咔嗒”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