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发难的是魑煞将军,他声如洪钟,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尊上!此獠乃神界罪魁,心狠手辣,留他在尊上身侧,如同怀抱毒蛇!请尊上下令,将其打入九幽死牢,永世不得超生!”
他话音未落,另一位浑身缠绕着怨魂的黑袍魔老也阴恻恻地开口:“尊上,琉璃神君神魂特殊,即便灵力被封,难保没有其他手段。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为了尊上安危,为了鬼域稳定,此神绝不能留于核心之地!”
“没错!尊上三思!” “请尊上处置此神!” ……
一时间,殿内群情激奋,大半的鬼将魔臣都跪了下来,强烈要求赫渊将方明可关押或处死。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浓郁的鬼气因他们的情绪波动而剧烈翻涌,整个大殿如同修罗场。
方明可置身于这汹涌的敌意中心,依旧垂眸不语,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毫无关系。只有那微微抿紧的唇线,泄露了他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赫渊高坐于王座之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听着下属们的谏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请命的声音渐渐平息,所有鬼怪都屏息等待他的决断时,他才缓缓抬起眼。
那一瞬间,一股庞大无匹、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降临整个大殿!空气凝固,翻涌的鬼气被强行镇压,那些跪着的鬼将魔臣们只觉得神魂剧震,修为稍弱的甚至直接匍匐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说完了?”赫渊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万载寒冰,敲击在每一个鬼怪的心头,“本尊的决定,何时需要你们来置喙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众臣,凡是被他目光触及者,无不瑟瑟发抖。
“方明可,是本尊的战利品。”他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他的生死,他的去处,只有本尊能决定。留在本尊身边,你们……”他冷笑一声,威压更重几分,“谁若再敢多言一句,质疑本尊的决定,便自己去幽冥血海深处,好好清醒清醒!”
恐怖的威压之下,连魑煞将军和那黑袍魔老都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再不敢发一言。整个大殿死寂一片,只剩下鬼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众鬼压抑的喘息声。
赫渊这才满意地收回威压,仿佛刚才那滔天的怒意从未出现过。他转而看向身旁依旧垂眸不语的方明可,伸手,近乎粗暴地揽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身边又带近了几分,迫使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你看,师兄,”赫渊贴着他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语气带着残忍的得意,“在这里,我想把你放在哪里,就放在哪里。没有人能阻止,包括你自己。”他的手指在方明可腰间收紧,感受到那具身体瞬间的僵硬,笑意更深。
方明可依旧没有抬头,也没有挣扎,但垂在袖中的手,指节已然捏得发白。赫渊的强权镇压,众鬼的敢怒不敢言,都清晰地告诉他,在这个地方,赫渊就是绝对的规则。而带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让他亲眼见证这份绝对的控制力,碾碎他任何可能残存的、关于秩序和规则的幻想。
赫渊不再理会他,开始听取关于神界动向的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