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泷墨此行目的就是采购药物,还以此在太医院进行一个下马威,如果干不好,回去别说被问责,直接名声扫地。
“那是自然。”
谁说要动那批药物,谁倒霉。
虽然可以以洪涝为由对此进行辩解,可未完成就是未完成。
“你这么肯定我会拿那批药物出来给他们治病?”宋泷墨反问。
“你不会允许你身边有能救治的病人而无法得到救治。”楚溟肯定道,继而又补充,“药已经发下去了吧。”
“所以你不能庇护我一二么?”宋泷墨被戳穿,脸上没有一丝担忧,好像就算楚溟不同意,对她而言也造不成什么损失。
她单手撑着桌子,“你不是想与我联手么?国师大人的徒弟。”
宋泷墨不说什么“师弟”或者直呼其名叫“楚溟”,而是强调“国师大人的徒弟”,就是想说,楚溟可是个有背景的,跟她可不一样。
“我同意了,你就会和我联手?”
“不会。”宋泷墨诚实道。
她还要看看三皇子何许人也。
浑水谁沾谁倒霉,既然宋泷墨给不到楚溟好处,那楚溟也没有理由帮助她。
说到情分,反而是宋泷墨欠国师府情分。
她没再纠缠,起身,“既然如此,那司药一事便当我还清了。”
“可以。”楚溟干脆利落地同意。
本来宋泷墨也没打算让楚溟担,药她给都给出去了,也说该问责就问她,自己做的事情,幻想着其他人承担那是小孩才会有的想法。
不过通过这次试探宋泷墨倒是对三皇子更感兴趣了。
因为楚溟这样的人,他所想扶持的人,一定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再加上明翊的评价。
她对三皇子更感兴趣了。
深夜,宋泷墨在房间里,用着白纸写写画画。
她喜欢晚上通过纸笔来捋清自己的思路,事实证明,这种方式对她而言很有用。
“还在画什么?”
明翊不知何时从窗户翻进来,凑过去看。
“你父母没有教过你看别人的东西不礼貌么?”宋泷墨一哼,将手中的纸笔收起来。
“你知道的,我没有父母。”明翊坦然道。
“……”谁会用这个来反驳啊?
“你把药都拿去治病,那你如何与太医院交代?”明翊问。
“我有办法。”宋泷墨吐舌,“听说户部现在一团糟,陛下找好几个人都无法解决。”
“户部你进不来。”明翊知道宋泷墨想说什么,“你是女子。”
“如果只有我能解决户部目前的困境呢?”宋泷墨问。
她接着追问道,“如果现在朝堂上没有人会解决,陛下也不知找到什么值得信任的人来解决,只有我可以解决呢?”
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
“何况我是时疫的功臣,加上现在我与楚溟共同抗洪。”
得民心者得天下。
“我……”明翊很想说什么阻拦她的话,最后还是开不了口。
他当然不会阻止宋泷墨做她想做的事情,可这实在是不可能会实现的事情。
“你可以。”最后明翊开口,“你可以做到的。”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明翊还是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道,“你可以。”
宋泷墨失笑:“你的表情可不像是觉得我可以做到的样子啊。”
“……”
“别板着个脸。”宋泷墨伸手拍拍明翊的脸,“没有关系,我知道你觉得不可能,哈哈哈哈……”
“我觉得只要是你,就可以做到。”明翊小声。
他难得有这样没底气的时候,可“做不到”三个字,他怎么也开不了口。
因为宋泷墨是他一直听在耳中的、一直憧憬的对象,他一直觉得只要是宋泷墨想做的事情,就一定可以做到。
虽然是这样看起来不可能的事情。
“好。”宋泷墨亲昵地用额头碰碰明翊的额头,“我做到给你看。”
一定做到。
不能辜负她家锦衣卫的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