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忱听季萧濋这么一说,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一脸兴味的笑,眼神不由得充满恶意起来。
“季萧濋,这是辞婪特意为我准备的鸡汤,让我好好补身体,你难道吃醋了啊?不过没办法,辞婪似乎更愿意选择我,而我,也时刻做好了跟她在一起的准备。”
他顶着半边脸的淤青,看起来挺可怜,但眼神都是挑衅,毫不畏惧昨天才被季萧濋揍了一顿。
闻言季萧濋怒意更是暴涨,咬牙狠狠盯着季凌忱,恨不得立马冲上前去把他直接打残打废,让他再有胆子挑衅。
“季凌忱,你是不想活了。”
季凌忱顿时冷笑,却只道:“季萧濋,现在到底谁是小丑?你问问辞婪她愿意跟谁在一起,但肯定不是你,可我却有机会去努力地得到她。”
“你!”
季萧濋被气得真的忍不住想动手了。
几乎每一点都被季凌忱戳在他肺管子上。
平时多冷静理智的一个人,但凡扯上辞婪这个关键词,就跟无头苍蝇一样,既找不到头,也一时死不了。
只是有点滑稽。
他拼命缓了缓,才压住情绪,不再跟季凌忱对峙,而是转向了辞婪。
“我警告你,你敢答应季凌忱跟他在一起,我要你好看!”
看着颇有些无能狂怒的季萧濋,辞婪无语得都忍不住笑了。
深深看了对方一眼,她都懒得跟季萧濋争辩。
把保温杯摆回桌上,她拿起汤勺搅了搅碗里的鸡汤散热,转头笑着跟季凌忱道:“你别管他,自己身体要紧,鸡汤记得趁热喝,保温桶我有空过来拿,或者你找时间给我送回去,都可以。”
闻言季凌忱的注意力彻底转到了辞婪身上。
听着她温声体贴地叮嘱,心情越发复杂。
季萧濋看着辞婪不仅对着季凌忱笑,还对他如此温柔关照,心火是一簇一簇地往外冒,又变成了一颗即将要爆.炸的炸.弹。
甚至又酸又涩。
“喝喝喝,你做的东西他有什么资格喝!”季萧濋厉声开口。
说完他便大跨步到辞婪身旁,故意用力挤开她,挡住整个置物桌。
然后端起装鸡汤的不锈钢碗,哗啦一下全倒回了保温桶里,归置好碗和汤勺,迅速盖上了保温桶盖子。
把保温桶紧紧抓在了怀里。
辞婪被季萧濋挤得猝不及防,甚至踉跄了两下才站稳。
结果抬头一看。
只见对方已经风卷残云地收拾了保温桶,一副坚决不能让季凌忱喝到鸡汤的架势。
辞婪愣住一瞬。
随后直接被气笑了。
季萧濋,好得很,真是好得很。
从没见过这么幼稚的狗男人!
季凌忱见季萧濋那么对待那份专门为他炖的鸡汤,整张脸都黑沉了。
目光阴暗凶狠。
小时候季萧濋要什么有什么,他母亲还经常跟他强调,什么都要让着哥哥,哥哥值得最好的。
后来他知道了,母亲这么做是在捧杀。
但却也是牺牲着他,还打着为他好的旗帜,去达成毁灭季萧濋的目的。
然而到了最后,季萧濋还是什么都有。
他母亲的精心谋划,到头来只是一纸空谈,什么也没有得到。
而他高中就被季萧濋驱逐到了国外念书,一个人身在异国他乡,没有父母照看,脱离从小到大的朋友圈,也没有同频说得上话的搭子,更是见识了诸多人性的丑恶。
凭什么同样都是季家的少爷。
他和季萧濋的人生却是天壤之别。
现在连个也许真的关心他的人给他炖的鸡汤,都不给他喝。
“季萧濋,你又在逼我。”季凌忱阴狠地盯着他。
季萧濋也冷笑着跟他对峙,目光阴沉:“季凌忱,我容你在国内,就是底线了,我甚至允许你跟我争夺季家所谓的财产和继承权,但敢染指我的女人,我就不是让你住院,我直接让你见阎王!”
季凌忱瞬间神色一凛,眼中更是涌动着深厚的恨意。
辞婪在一旁却是蓦地笑了。
紧接着一巴掌狠狠怼在季萧濋的腰上,又下了死手地用力一拧。
季萧濋瞬间破功了,疼得痛呼出声,皱着一张脸,刚才的阴狠气势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季萧濋,我警告过你,别当着我的面发生什么冲突,你都当耳旁风了?”
连让人见阎王的话都说得出来,霸总文学的法制咖含金量还在飙升啊。
季萧濋疼得脸都涨红了,他脸颊嘴角的淤青也没完全散去,龇牙咧嘴的倒是显得有些狰狞。
季萧濋揉着腰缓解疼痛,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接着立马怒目圆瞪地瞪着辞婪:“你他妈又打我?你为了季凌忱打我?”
辞婪也忍得牙齿咬的死紧,拼命压制住情绪,才没有说过分的话升级事态。
“我是为了你,行了吧,你把人打到住院,人家吃你点人参天麻怎么了,你这一天天跟个炮.仗一样,有一点脑子吗?有一点成年人的风范吗?”
听闻这话,季萧濋瞬间愣住一下。
“你是为了我?”他情绪好像瞬间平静了。
辞婪顿时愣住一瞬,随即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两声,“是,我就是为了你这个蠢货。”
闻言季萧濋的心火瞬间又冒起来了,“辞婪,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辞婪冷笑着不言。
不过季萧濋的火气总算降下了一个度。
但他依旧没有归还装鸡汤的保温桶。
只呛声呛气地道:“既然探完病了,就赶紧走,以后不准再跟季凌忱有任何牵扯!”
他又开始警告。
辞婪只是冷呵一声。
不过她也不想再跟季萧濋闹下去,简直浪费时间。
辞婪看向脸色阴沉的季凌忱,也不再提鸡汤的事,只是温声跟他说:“那你好好休息,休整好了再出院。”
季凌忱这才有些反应,目光越发复杂地盯着辞婪。
季萧濋脸色却又难看起来。
他怒着一张脸,不发一言,却是直接扯过辞婪的手臂,强势地拽着她往门口带。
“走了!”
辞婪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挣扎着从季萧濋手里脱出来,警告道:“季萧濋,你适可而止。”
季萧濋只是冷呵,根本不放手。
直到把辞婪拉出了病房门,才放开她,又眼疾手快地重重关上门,堵在门口,杜绝辞婪再折返回去的可能。
辞婪再次被他气笑了。
不过她不欲跟季萧濋争辩,冷冷剜他一眼,直接转身走了。
季萧濋见状顿时松下一口气,赶紧跟上她。
他不死心地追问:“你真是为了我才炖鸡汤送来给季凌忱的?”
辞婪顿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直接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这你也信?季萧濋,我真同情你太祖奶奶,一大把年纪还能被气活了牵着大大的你去幼儿园,上、小、班!”
听到这充满讽刺的话,季萧濋又气起来。
“你又骗我?”
闻言辞婪是真没招了。
指着季萧濋无语了好几秒,气得直叹了几口气,最后干脆直接转身走人。
她多骂季萧濋一句,都是在找罪受,关键这家伙还能被骂爽了。
辞婪都忍不住反思自己,这两天火气确实有点大了,被气到后都不复以往冷静。
季萧濋又赶紧跟上了辞婪。
不过这次却没有再招惹对方。
倒是心思千回百转起来。
妄想着辞婪对他不是真的冷酷无情。
至少也能被他气到?
被他挑起一些情绪?
这样的想法确实给了季萧濋一些聊胜于无的安慰。
然而所有的主动权依旧在辞婪手上。
就算处理掉了一个季凌忱,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无数个季凌忱。
不仅是要把辞婪抢回来,还要让对方真的爱上他,只把他当做唯一。
想至此,季萧濋那股执拗固执的情绪又翻涌起来。
跟几欲疯狂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激烈地交织在一起,如同雷雨天翻滚涌动的黑云。
辞婪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