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忱住了一星期的院。
门外都是季萧濋派来看守的人。
季凌忱如何不知道,这些人说是监视他的,不如说是防辞婪的。
季萧濋不准辞婪再踏入这里来探望他。
季凌忱只觉得季萧濋行事越发恶心。
但是这一段时间辞婪也没给他发几条消息,季凌忱肉眼可见地阴沉。
上赶着凑上来的是她,不说一词销声匿迹的也是她。
不愧是季萧濋的女人,玩弄起人来真有一套。
出院后,季凌忱立马摆脱了季萧濋监视他的人。
却没想到,刚离开医院不久,就收到了辞婪发过来的消息。
CC:【你快出院了吧?】
季凌忱盯着消息,瞬间阴沉了眉眼。
神情间肉眼可见地烦躁厌恶。
他冷呵一声,对消息冷处理了。
然而车子拐道回住处的时候,季凌忱突然喊了司机,让人在前方路口调转车头,开去别的方向。
季凌忱来到了辞婪居住的小区。
踏入这普普通通的小区的时候,季凌忱眉眼又是一阵烦躁。
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偏偏要出现在这里。
压下一些情绪,季凌忱才继续往里走。
然而没走多久,突然就见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穿着一身没什么形象的米白色居家服,蹲在地上耐心地喂几只流浪猫吃猫条。
脸上笑的恬淡温柔。
跟装出来的矫揉造作柔弱可怜不同,跟盛气凌人地怼天怼地的模样也不同。
季凌忱瞬间就愣住一下。
接着身体先反应过来,立马闪躲到了一簇能挡住人身影的灌木丛后面。
不想让辞婪发现他的存在。
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季凌忱脸色越发冷凝了。
不远处却是传来辞婪喊咪咪的声音。
清脆的声音温柔如水,充满爱意。
季凌忱又忍不住看向她,看着辞婪带笑的白的发光的面容,下意识攥紧了掌心。
原来这个装起来分外恶心人的女人,还有这样的一面。
这时一个银头发的老太太从对面小道走过来,手里也提了一塑料袋东西。
她乐呵呵地走到辞婪这里,跟她说起话来。
“囡儿,你先来喂猫了啊。”老太太热情地跟辞婪说话。
从对方愉悦的心情可以看出,老太太对辞婪很是喜欢。
辞婪抬头看去,朝老太太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声音柔了几分:“张奶奶,今天没什么事就提前下来转转,我新买的这个牌子的猫条感觉反响还不错。”
说着她还有些俏皮地晃了晃没拆的猫条。
老太太乐呵呵一笑。
“那以后咱换这个牌子。”
“行。”
老太太身体硬朗,慢悠悠地直接在辞婪身边蹲下,从塑料袋里取出了一袋开封过的猫粮,又拿塑料袋垫好,往上面倒猫粮,一会儿就堆了几个小尖尖。
几只流浪猫吃完猫条又去吃猫粮,干饭猫的架势十足。
放完猫粮,辞婪搀扶着老太太站起来,一起坐到了小区里的石凳子上,挨在一起坐着,开始聊起天来。
老太太是清大退休的老教授,她老伴儿也是清大的,退休不久又被返聘了。
老太太也被返聘过,但劳碌了一辈子,现在只想清闲清闲。
辞婪跟她随意地聊着。
从最近的家长里短聊到了金融财经,最后还聊到了国际形势。
那是聊的不亦乐乎。
辞婪虽然年轻,但在老教授面前也言之有物。
自信从容腹有才华的光彩显露无疑。
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季凌忱偷偷在灌木丛后面看着。
心情自然是复杂到了极点。
他竟然真的被辞婪给骗了。
对方装出那副柔弱矫情的姿态就是为了恶心他。
很难不让人相信,辞婪是为了配合季萧濋,故意来他面前刷存在感,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引起他的注意。
季凌忱一时间愤怒得死死抓住灌木丛,指节泛白,冷白皮的手背更是被粗粝的树枝划出一道道红痕。
季凌忱在灌木丛后面偷窥了许久。
心内的火却是越烧越旺。
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狠狠地对辞婪冷嘲热讽一番。
直到辞婪跟老太太聊够了,各自分开回家。
他才阴沉着一张脸,从灌木丛后面出来。
原来季萧濋拥有的是这样的辞婪。
季萧濋当真什么好事都占了。
辞婪走了一会儿,季凌忱才有所动作。
他直奔辞婪所在的那栋楼。
直接上门去堵这个惯会演戏,让人气的恨不得把她扒皮抽筋的女人。
然而没走几步,季凌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不耐烦地拿出手机一看。
没想到竟然是长颂集团总部的人事总监打过来的电话。
季凌忱瞬间眉眼一凛,越发烦躁起来。
默了默,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二少爷,您前往xx市分公司任副总经理的调任流程已经审批结束,季总吩咐了,您今天就启程,老季董也说了,夫人的故乡是xx市,希望您到了那里能好好干,把新项目搞起来,不要让夫人和他丢脸。”
听完这番话,季凌忱的心情可谓是阴郁到了极点。
季萧濋是会杀人诛心的。
不仅急着赶他离开,还拿父亲来压他,更是拿他母亲来威胁他。
季凌忱攥紧了手机,久久不言。
人事总监听命办事,此刻也感觉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人家豪门的家事,坐岸边吃吃瓜就算了,掺合进来无异于给自己找苦吃。
“二少爷?”人事总监不得不出声提醒。
季凌忱直接冷笑了一声。
“我知道了,你跟季萧濋说,我会亲自去公司里找他。”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嚣张任性得很。
然而才刚挂电话,手机便又响了起来。
季凌忱看着备注“季萧濋”的来电,眼底越发阴郁沉冷。
他咬着牙,接通了电话。
那边却直接传来了季萧濋严厉的警告:“我知道你在辞婪的小区,你敢去找她,我就敢套你麻袋当着你爹妈的面揍你!”
“季萧濋!”季凌忱彻底爆发了,眼里都是情绪外露喷出的怒火,“是你联合辞婪来戏弄我对不对?你可真恶心!”
闻言季萧濋那边静默了一瞬,随即嘲讽地笑了起来。
“怎么,原来你也被辞婪骗了?是不是很痛苦?”季萧濋的语气可以说是幸灾乐祸。
季凌忱瞬间缩紧了瞳孔。
唯剩的一点侥幸彻底破碎,越发怒火中烧。
“季萧濋,这都是你的阴谋!”
季萧濋冷笑,毫不留情地道:“你好好看清楚,辞婪就是这样的女人,你以为她嘴上说着喜欢你关心你,就真是对你真心实意?我说过,辞婪是我的女人,她要爱,也只可能爱我,你还是趁早滚蛋吧,xx市的新项目可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你想跟我争,就先拿出一点业绩来!”
说完季萧濋嘲讽地呵笑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看着突然挂断的通讯,季凌忱眉眼阴郁到了极点。
他紧紧攥着手机,用力得手背青筋暴起,仿佛手心里狠狠捏紧的是季萧濋本人。
过了很久,季凌忱才稍稍平息下翻涌的诸多情绪。
最后他深深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栋辞婪在住的楼,目光复杂阴暗地盯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辞婪喂完猫回去,看了眼微信,发现季凌忱还是没给她回信息。
这几天小忙了一下。
荷叶他们单位要组织团建,他们部门幸运地抽到了要参加节目。
一番商讨后,部门决定演个情景喜剧。
荷叶自己写了大纲,来找辞婪帮忙润色剧情,另外再加上一些大众喜闻乐见的梗,团建当天都一起乐呵乐呵。
就因为这事儿,辞婪没顾上季凌忱。
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怕季萧濋又发什么癫,会把她再次弄得心力交瘁。
知道季凌忱大概住一星期的院,辞婪又刚好忙完,便又联系了对方。
然而没想到。
辞婪没等来季凌忱的微信消息,倒是先看到了季萧濋发来的内容。
狗东西:【季凌忱今天直接去xx市长颂分公司上任副总经理了,你别想着再去纠缠他!不准再打他的主意!】
狗东西:【其他男人也不行!!!】
季萧濋带着强势的警告通过文字扑面而来。
辞婪都不由得看愣了一下。
突然明白了。
难怪季凌忱不给她回消息,原来是季萧濋这个狗东西在从中作梗。
这几天,季萧濋本人确实暂时退出了她的生活,给她留了一片清静。
她忙起来都快忘了这人了。
不过辞婪清楚,季萧濋一直都在安排人监视着她。
时刻掌控着她的行踪。
这种行为,也算是完美地跟一二次元的法制咖霸总联动了。
辞婪还能如何。
对付季萧濋这种强势霸道又死皮赖脸的男人,她是真没招了。
不过季萧濋没碰上她的底线,辞婪暂时不想管太多。
现在正值她出书的关键时期,没那么多精力闹腾。
辞婪都懒得回季萧濋消息,读过就抛诸脑后了。
她倒是又去给季凌忱发了消息。
让他前往xx市的路上注意安全,又让他在新公司好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