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睡了一觉之后,心情立马开怀了许多。
辞婪这才打开手机看消息。
Q.Q那边,除了一些读者粉丝发来了安慰的私信,几个关键人物的对话框依旧都是她的蓝色气泡。
辞婪嘲讽地笑了一声,似乎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她又去微博上溜了一圈。
见跟她有关的内容还挂在热搜第一页的尾巴,顿时无力地笑了。
有这营销费,直接打给她不好吗,她说什么也要把明夜今朝送上大神。
辞婪没去细看评论区的内容是褒是贬,是骂她还是骂明夜今朝。
她退出微博,又点进微信里去清消息。
然而第一眼就看到了季萧濋发来的最新内容。
点进去。
狗东西:【我在你朋友家门口】
狗东西:【醒了就出来开门,带你回家】
时间是半个小时前。
辞婪愣住了好大一会儿,反应过来,牙齿已经狠狠地磨在一起,都是愤怒的咯吱声。
新一天的美好心情,都被季萧濋的一个行为给彻底破坏掉了。
是不是还得夸夸他挺守规矩没有直接破门而入?
她是真的深切体会到了季萧濋是怎样的阴魂不散,跟个甩不开的背后灵一样。
愤怒过后,辞婪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她现在还能拿季萧濋怎么办。
就连怒骂对方,狂扇对方耳光的做法也因为身体原因变得无能为力。
这恶心的男人就是专门来气她的。
辞婪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定了情绪。
拼命告诫自己,要听医生的,情绪不能大起大落。
辞婪不想见季萧濋,自然只能先把人劝走。
她忍着恶心打下一段字,发了过去。
CC:【老实说,我现在见到你就会动气,医生说我有凝血功能障碍,随时都可能胎停流产,还有可能会大出血,就算是为了我的身体着想,你赶紧离开吧,我暂时不想见你。】
本来不演戏的时候,辞婪是不想跟季萧濋装柔弱的,那样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手段平平,还落于下风。
仿佛跟季萧濋屈服了一样。
消息发出去,季萧濋立马秒回了。
狗东西:【我走,立马走,你别气行不行?】
看得出季萧濋的急切和慌乱。
辞婪只是冷眼看着,没有回复。
过了四五分钟,季萧濋又发了消息过来。
狗东西:【我已经走远了,你别气】
狗东西:【我就是想当面跟你道歉】
狗东西:【我已经在联系权威的医生,给你保胎治病】
看完这些内容,辞婪是彻底无力了。
她依旧没回季萧濋消息。
慢悠悠地起床去洗漱,换好衣服。
辞婪给荷叶发了消息,说她去趟中医馆抓点药。
她开了门出去,果然没在门外看到季萧濋本人。
辞婪顿时松下一口气,心理负担轻了很多。
她也不管是不是依旧有人在监视自己,径自离开了荷叶家。
辞婪吃了早饭,才打车去了一家很有名气的中医馆,预约了一个老中医看病。
有西医检查的报告单,中医看病很快。
老中医按照辞婪的情况给她开了一副能缓解凝血功能障碍又不伤胎还能安胎的中药。
一口气抓了十包,二十天的量。
辞婪提着两捆药包出门。
老中医说她的凝血功能障碍养一养就能恢复,很快的,辞婪听了心情是非常不错。
出中医馆的时候嘴角都噙着笑,仿佛光明的前景就在眼前。
然而没走多久,却是见旁边匆匆忙忙窜出来一道人影。
“你提的什么药?你是不是真不想要这个孩子?”
辞婪被突然出现的季萧濋吓得怔住一下,惊得忍不住后退半步。
然而下一刻对方就按住了她的肩膀,控制住了她。
辞婪反应过来,嘴角的笑瞬间没了,心情再次变得糟糕无比。
只见季萧濋正一脸沉凝忧虑地盯着她,有些无措和惶然,也有执拗和固执。
“你一直跟着我?”辞婪冷冷开口。
季萧濋神色瞬间变了变,抿唇沉默了。
但他很快转移了话题:“你上中医馆抓了什么药,怎么笑那么开心?”
辞婪顿时笑了,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季萧濋。
“你脑子锈了,从医院出来,我不笑我还能哭?”
季萧濋顿时又不说话了。
辞婪动了动肩膀,要甩开季萧濋的禁锢。
她厌烦道:“放开。”
季萧濋这会儿倒是听话,依言放开了她。
辞婪只是冷冷剜了季萧濋一眼,继续往前走。
乍然见到季萧濋,辞婪的孕吐反应又来了。
不过她竭力忍下了,不想在季萧濋面前展现狼狈脆弱的一面。
季萧濋赶紧跟上辞婪,有些憋屈地解释道:“本来我只是想远远看着你,但我以为你想拿药流掉孩子,就下意识冲出来想阻止你了。”
辞婪顿时嗤笑出声,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转向季萧濋,神色冷冷地开口:“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自以为是还有多管闲事,这对我很困扰,懂吗?你一出现,就能影响我的心情,让我觉得恶心。另外,我的孩子要不要流产是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你过界了。”
闻言季萧濋瞳孔瞬间缩紧。
辞婪如此跟他撇清关系,他着急得立马辩解:“这也是我的孩子!”
季萧濋一时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满脸懊悔无措,“昨天是我该死,口不择言,说了不该说的话,其实知道你怀孕了我真的很惊喜很高兴!”
辞婪却是冷笑一声,只道:“那你白惊喜白高兴了,孩子不是你的。”
季萧濋瞬间怔住。
辞婪却是不再跟他争辩纠缠,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季萧濋骤然回神,立马跟上去一把拽住了辞婪的胳膊,把她往怀里抱。
“就是我的孩子,你怎么就不认了?”
辞婪被抱的猝不及防。
反应过来后,立马挣扎起来,语气厌恶地怼道:“我说不是就不是,凭什么就要你认?想给你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别搭拉上我,简直恶心人。”
这番话听得季萧濋又气又急,他越发箍紧了辞婪不让她逃脱,又顾忌着她的病,不敢下更重的手。
“孩子是我的,就是我的!我也只想跟你生孩子!没有别的女人了,我只要你!”
辞婪挣扎出一身汗,又被箍得难受,心火是一簇一簇地往外冒,但又斗不过季萧濋。
最后辞婪放弃了,有些粗重地喘息着被季萧濋抱在怀中。
“孩子不是你的。”辞婪再次强调,“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人不能既要又要。”
季萧濋一时满脸痛苦,越发后悔。
他贴近辞婪的面颊,哑着声音:“对不起,我错了,我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你我其实很开心,而不是嘴硬跟你呛声,还嘴.贱说错话,我很后悔,真的很后悔,求求你原谅我。”
辞婪只是冷冷地嗤笑一声,说道:“你能脱口而出那种话,其实心里就是这么想的,狡辩也没用。”
季萧濋瞳孔瞬间轻颤,只觉得百口莫辩。
“不是这样的!”他更急了。
要怎样辞婪才能相信他!
辞婪只是继续道:“我找错人了,你不是合格的玩家,无论从哪一点来看,都玩儿不起。”
季萧濋只觉得一阵心碎疼痛,被误解的感觉像一把凌迟的刀。
昨天听了他那句蠢话,辞婪该有多痛苦难受。
“辞婪……”季萧濋只觉得言语无比苍白无力。
辞婪只是冷冷地平静道:“放开我。”
季萧濋心脏顿时又是一颤,但还是下意识放开了辞婪。
辞婪得到自由,立马拉远了跟季萧濋之间的距离。
急得都踉跄了一下。
她转头再次狠狠朝季萧濋剜了一眼,便又继续离开。
然而刚走两步,身体突然晃悠了一下,脑袋发昏起来。
季萧濋见状瞬间心头一紧,立马大跨步过去抱住辞婪。
辞婪虚弱地倒在季萧濋怀里,半闭着眼,有些疲惫地喘息着。
季萧濋瞬间心疼得不行。
“对不起,我不该气你……”
辞婪不想再跟他争辩。
缓过来一些,又伸手去推季萧濋,说道:“找个地扶我坐下,让我歇一会儿,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季萧濋却是沉默着。
他没按照辞婪说的去做,而是弯腰卡住辞婪的腿弯,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来,带着她往车里走去。
辞婪一时头晕得厉害,都顾不上去管正在发生什么。
就这么被季萧濋拐上了车。
车上,辞婪含着糖果闭目养神,视周遭为无物,养精蓄锐,恢复身体。
等车停下,辞婪也睁开了眼。
然而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季萧濋擅自带回了阔别快一个月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