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萧濋最终也没能如愿。
辞婪实在是嘴硬心更硬,他愣是没从对方嘴里听到一句想听的话。
季萧濋心情痛苦,怕自己情绪失控下伤害到辞婪,甚至暂时离开了别墅,只是让保镖严厉地盯梢着辞婪的动向。
辞婪没法逃脱,现在的状况也没法斗赢季萧濋。
心思郁结之下,选择了绝食抗议。
保姆送来的东西她一概不吃,水也不喝。
季萧濋把自己完全投入到了工作中去,一忙就是一整天。
停歇下来,却从保姆那里得知辞婪不吃不喝,心里头的怒火瞬间爆发了出来。
更带出深深的无力感。
痛得他几欲发狂。
季萧濋第一时间就赶回了别墅。
到了地儿,他直奔辞婪的房间。
开门进去,只见对方正窝在沙发一角,发呆想着事情。
她脸色略有些苍白,嘴唇也发干,精神也不是很好,看起来有几丝虚弱的感觉。
一瞬间,季萧濋心里头的怒火瞬间就熄灭了大半。
对辞婪的心疼占据了上风。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几下,才继续推开门往里走去。
辞婪听到动静,也敏锐地回过神来,朝门口看了过来。
看到是季萧濋后,她只是冷淡地看了一眼,便撇开了头,不再分给对方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然而这样的行为却是让季萧濋觉得刺眼至极,心里头的郁火又猛烈燃烧起来。
他沉着脸朝辞婪走过去。
“张姐说你不吃东西,也不喝水。”
辞婪继续窝在沙发上,垂着眸,对季萧濋的话不做任何反应。
季萧濋咬着牙,压着情绪,逼近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
他伸手抬起了辞婪的下巴,迫使她必须看着自己。
辞婪被这么对待,眉眼间顿时一阵厌烦,目光狠狠瞪着季萧濋。
“放手。”她嗓音微哑,语气却不容置喙。
然而季萧濋不仅不放开她,反而弯腰逼近,几乎跟她面对面贴在一起。
“你凭什么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他语气质问,“逼你领证的是我,把你困起来的是我,想留下孩子的是我,你应该朝我撒气,而不是作践你自己。”
听到这话,辞婪顿时有些嘲讽地笑了。
她定定地看了季萧濋几秒,看着对方布满红血丝的眼眶和略显沧桑憔悴的面容,默了默,最终垂下了眸。
“我懒得理你。”她也不挣扎,随便季萧濋想怎么样。
季萧濋却是瞳孔瞬间缩紧,被辞婪这种冷暴力的态度弄得心脏绞痛。
他目光深沉地盯着仿佛无心无情的辞婪,眼里痛苦到了极致。
他无力地放开了辞婪,在她身旁坐了下来,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辞婪依旧不搭理他。
季萧濋心头的怒火早就被无力的痛苦取代。
“辞婪,听话,我立马让张姐送东西上来。”
辞婪却都没一丝动静。
季萧濋咬紧了牙,看了辞婪几秒,突然长手一伸,直接把人捞到了自己怀里,紧紧搂着。
他低头吻了吻辞婪的发顶。
辞婪反应过来,立时恼了,烦躁地仰头瞪着季萧濋,浑身都在挣扎,“放开我,别动手动脚!”
“不放。”季萧濋也不听她的,甚至把人抱的更紧了,“婪婪,你听话,你绝食抗议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既跟我离不了婚,也没法打掉孩子,只会把自己的身体弄垮,当然,你也确实能因此伤害到我,因为我会心疼你。只是这种方法太两败俱伤,你要报复我,也要先保全自己,以前的你,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这话听得辞婪脸色瞬间变了又变,狠狠攥紧了掌心。
深呼吸一口气,辞婪无力地开口:“我不懂,你那么多的女人,为什么非要拽着我不放。”
这话听得季萧濋又是心头一痛。
缓了缓,他才沙哑着嗓音开口:“因为我就是爱上你了,非你不可。”
辞婪掌心攥的更紧,垂眸,不说话了。
“婪婪,吃点东西,好吗?”季萧濋放轻了语气哄她。
辞婪只是沉默。
然而就在这时,辞婪突然感觉隆起的腹部蛄蛹了一下,瞬间吓了一跳,震惊地往腹部看去。
季萧濋察觉到她的反应,也不由得朝对方视线落脚的地方看去。
看着隆起的腹部,他担忧道:“怎么了?”
辞婪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才道:“它动了……”
季萧濋不由愣住一下,随即面上都是惊喜,“有胎动了?”
话才说完,只见隔了一层睡衣的肚皮又动了一下,能轻易地看到蛄蛹的痕迹。
辞婪有些呆住了。
季萧濋却是一把抓起辞婪的手,手心手背贴合在一起,落在了隆起的腹部上,轻轻抚摸。
“你看,孩子已经能感知到我们的存在了。”季萧濋语气愉悦。
辞婪这时才有些反应过来,却是烫手一般地,把手挣了出来,整个人都有些慌乱。
脸色也渐渐痛苦起来。
季萧濋见她这般模样,嘴角的笑瞬间没了,复杂而又沉痛地看着她:“婪婪,你别这样。”
辞婪眼眶瞬间红了,眼眸湿润。
“季萧濋,我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也不想跟你结婚,你为什么要逼我,要用你的爱绑架我。”说完眼眶里的泪瞬间落了下来,沾湿了苍白的脸颊。
季萧濋心痛得不行,见辞婪哭了,更是慌乱得手足无措,对她满是心疼怜惜。
他越发抱紧了辞婪,将她贴在怀里,伸手给她擦去眼泪。
“是我不好,是我非你不可,是我的错,你别哭。”
辞婪原本还是无声落泪,很快便抽咽啜泣起来,最后直接放声大哭。
好像要把所有的痛苦和委屈都哭出来。
季萧濋的心都要碎了。
只能紧紧抱着辞婪,却是从未有过的无能为力。
辞婪哭了好久,直到哭累了,啜泣着半昏半睡。
季萧濋轻柔地给她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把人抱回了床上躺下。
看着哭得脸色泛出潮红的辞婪,季萧濋只是心痛得更加难以隐忍。
她看起来那么脆弱,好像一朵荼蘼凋零的野百合。
季萧濋站在床边看了辞婪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没一会儿他又折回了房间,端了一碗粥和一杯蜂蜜水回来。
他把东西放到床头柜上,侧身坐在床沿,伸手穿过辞婪的后背,把人抱了起来,靠躺在他怀中。
他转身拿过蜂蜜水,轻轻地唤辞婪:“婪婪,你喝点水。”
辞婪稍微睁开一些眼睛,也没什么力气跟季萧濋辩驳,只能任由对方把蜂蜜水怼到唇边,顺势喝下几口。
大哭一场后,辞婪的心情总算阴雨转晴了一些。
她也意识到自己绝食抗议有多蠢,只会把自己逼到一个更加被动的地步。
怀孕当真是能改变一个人,辞婪忍不住在心里自嘲一番。
喝了半杯蜂蜜水后,辞婪整个人状态好了不少。
季萧濋要喂她喝粥,辞婪拒绝了。
“你让我睡一会儿,我好累。”她无力地开口。
如此季萧濋也不敢逼她,摸了摸她的发顶,把人轻轻地放平躺着,贴心地盖好被子。
“你睡吧,我守着你。”
辞婪闭着眼睛,没有说什么。
很快她便睡了过去。
只是眉间微蹙,显然是充满了烦心事。
季萧濋目光深沉地凝视着她,忍不住伸手去抚平辞婪的眉心。
哪怕看着辞婪痛苦,他就是无法做到放手。
为什么辞婪就是不能接受他,哪怕不爱他,只要他爱她就好了。
辞婪这觉睡的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晨。
是被饿醒的。
她睁开眼,潜意识驱动着她要去找点吃的。
然而侧过头,却是见季萧濋睡在她的身侧,还穿着昨天那身商务西装,整张英俊的脸也布满了青色的胡茬,眼底是淡淡的青黑。
辞婪瞬间愣住一下。
随即百般复杂的心思在心腔里涌动,又再次折磨起她来。
她赶紧撇开头不再去看季萧濋,轻轻地往另一边挪,准备起床去洗漱。
然而这样的动静还是立马惊醒了本就睡的不深的季萧濋。
季萧濋瞬间睁开眼,懵了一下,目光迅速在辞婪身上聚焦。
“你醒了。”他嗓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我抱你去洗漱,再带你下去吃东西,你一天一夜没吃饭,肯定饿坏了,我一直让张姐给你温着粥。”
见季萧濋醒了,辞婪整个人都僵硬起来,眼睛下意识瞪着天花板。
听他这么说,辞婪心里又是一阵五味杂陈。
默了片刻,她才开口:“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这么做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话听得季萧濋心中掠过一丝酸麻,他复杂地看着辞婪。
“别这么说,我有照顾你的义务,你想让我做什么,都不是麻烦。”
辞婪立马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将头撇到另一边去。
季萧濋见她这般反应,又是心脏一痛。
不过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迅速翻身下床,彻底醒神后,弯身去抱辞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