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立决!”
只见一枚飞镖穿过众人带着即将落地的牌子直直钉在墙上。
“来人,快来人,有刺客,有人劫法场,听我号令,时辰已到,速速行刑。”监斩官马越声嘶力竭朝着刽子手喊道。
而后骏马飞驰,一人手握长枪,身披银甲,脚踩锦靴,现场早已乱作一团,那人长枪而出,这次带走的是举在半空即将落下的钢刀。
阿无没想到醒来见的第一个故人,竟然是在断头台上。
人人都道毕怀言叛变,那今日阿无就要用毕家枪救下毕家军,她要让世人知道,毕家在天是有灵的。
台上马越气急败坏:“给本官围住此人,杀无赦!”
阿无面具下浅笑吟吟,她马上一个翻越,提着长枪来到法场中心。这时法场已经被官兵堵了个水泄不通,他们手上拿着和阿无一样的武器--红缨枪。
霎时,众人一拥而上,阿无劈腿俯身低下,后又借着众人架起来的红缨枪腾空而起,快如清风,只余残影,若是旁人眼里看来,倒像是捉拿刺客的将士们内斗起来。
再看,围攻的执枪众人手中只余一柄长棍,而枪尖皆齐齐断裂,阿无单手缚苍龙的气势将枪于身后一个翻转,枪尖画圆,再借势踏上枪杆,向下四扫而去。
他们用的是同一种枪,可效果却高下立判。
“那是……那是毕家的绝学,是毕家枪法……”
人群中不知谁认出了这枪法,却不敢再继续说下去,那是已有十五载未现于人前的毕家绝学。
也只有毕家的枪法能就将长枪用的如此超群绝妙。
毕家枪法,枪出如龙,惯用雷霆之力,带着无尽的蛮力和奇思的巧劲,用枪之人如手中空无一物,真正做到了人枪合一,而对于旁人来说,那枪犹如千斤之重,是山海倾倒之势,是波涛汹涌之力。
那是十几年前整个毕家军引以为傲的红缨枪,是名动江湖的毕家枪法。
一时众人对这突兀出现之人身份起了巨大的好奇心,那毕家死绝,如今只有一孤女留世,又会是谁呢,可又能有谁将那枪法使的如梦如幻,如真人临世,如毕怀言归来。
十五年前,毕怀言死的轰动,死的惨烈,断不可能有丝毫生机。
“这人是谁”此刻成了大家心中最大的疑惑,甚至胜过了“劫法场”这件事,虽说疑惑,可对于阿无的攻击没有丝毫懈怠和手软。
守备军的人早已接到消息,连带着兵马司的人也陆续赶来,现场乱成一锅粥,百姓早已四散着逃走。
“摆阵。”
阿无背对说话那人,提枪向后直线猛刺,训着声源用了招“回马枪”,如“毒蛇出洞”,那人被这突如其来一招扎的猝不及防,闪躲间从马上重重摔下,被人搀扶后气急败坏喊道:“她不敢离开囚犯太远,摆阵。”
期间,也有人一直嚷着“抓活口”。
马越躲在案桌后方,壮着胆子喊道:“那人不说话,许是我们熟悉之人也说不定,那就抓活的。”
阿无脚背挑起兵卒手中枪,而后朝着刚刚说话之人奋力踢去,那枪直直穿过马越脑袋上方,将官帽带着死死钉在了其身后木板。
阿无就这样在所有人眼皮下带走了朝廷重犯。
十二月未至,京都就下起了大雪。
肖柏重伤未愈,阿无怕带着他还未踏出京都,此人就会死在半路。
短短二日,官兵就追铺到了青龙寺附近的一处荒寺内。
外头传来细微动静时,阿无已起身离开火堆,她瞥见一旁面具,又折返捡起准备戴上,但最后想了想还是放了下来。
既然来了那就永远留在这吧!!!
阿无走至檐下,看着凛冽寒风带起了秋季残余的泛黄落叶,如漫天蝴蝶翩翩起舞,画面诡异又安宁。
她抽出鞘中利刃,将剑划过庙前的青龙雕像上,青龙脊背上那些刀痕仿佛在预兆着院外那些人的命运。
出来不过片刻,身上还夹杂着思思暖意,簌簌落下的雪块融入衣襟,阿无迎风而立,低声道:“都滚出来吧。”
许是阿无内功强劲,且刚刚有意没收敛气势,果真吓到了那些院外尾巴,其中一人匆匆开口:“我乃李强,是当今城防营副指挥使冯大人得力部下,今日我等奉命捉拿屋内逃犯,还请旁人勿要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