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阿无穿梭在尚书府屋顶之间时见夜晚府兵巡逻不断,且大多聚集在西房后院,阿无会心一笑。
小姐闺房重兵把守,那些人应是得手了,只可惜不是自己亲自动手。
阿无为了让这件事人尽皆知,第二日一大早便让文秀送些银钱给乞儿,让他们将尚书千金冯元春被打一事奔走相告,最好是城外的狗都别错过这个消息,并让文灵时刻关注尚书府动向。
果然,刚过午时,冯元春就带着浓厚的妆容出现在尚书府的正大门门口,并称这几日卧病在床,并不似传言那样遭人毒手不敢示人。
就是吧,傻子都能看出冯元春脸上抹的脂粉怕是比之城墙还要厚上三分。
阿无躲在巷内看着冯元春开怀大笑,可万万没想到晚上自己的报应就来了!
晚上,阿无正在院中品茗赏月,突然一锭银子从天而降砸向她的后脑勺,阿无转头抬眼望去,只见墙头之上立有一人。
此人黑衣蒙面朝阿无挥手示意。
看来此人的轻功已到登峰造极的地步,阿无竟半点没有察觉。她瞥了来人一眼,见其身形俊朗,就是面蒙的他亲爹来了也不识得。
见阿无抬步走去,尉迟安纵身一跃来到院中,开始细细打量起来人。
那女子眉眼清冷,发上无任何饰品,只是被简单编起,远看如一副墨画。
尉迟安好奇道:“沈小姐不似一般闺阁千金,见了如次乔装之人也能依旧从容坦然。”
“你也不赖,深夜闯入女子后院轻车熟路,看来阁下这偷鸡摸狗的事儿不少干。”
尉迟安见阿无针锋相对,便也收起了那副付混不吝的样儿,开门见山道:“听闻沈小姐习得醉心,在下不才想领教一番。”
对方虽是请求之辞,可这态度确是不容拒绝。
醉心?
“我不懂阁下意思,还请明示。”阿无没有同他打机锋,先不说此人身份不明,阿无真的一时想不起来他口中的醉心指什么。
尉迟安听后嗤笑道:“沈小姐真贵人多忘事。二日之前,冯尚书找到晋王府,说明了事情原委,事关王府,他本欲息事宁人,奈何事情闹大,不得不去王府问个因果……而据我所查假借晋王府名义伤了冯府千金,不正是靠阁下耍的一手尉迟剑法取信于人吗?”
经他这么一说阿无茅塞顿开,原来那天的关窍在于那套剑法。
醉心!阿无想起来了。
当年宇文殊将自己带到西疆后便引荐给了尉迟玄,俩人熟悉后经常一起切磋剑法,那时尉迟玄用的就是尉迟家的不传剑法——醉心。
后来他见阿无于剑道一面天资过人,便认自己为义妹,毫不吝啬地将家传剑法“醉心”倾囊相授,说阿无如今算半个尉迟家人,教给她便不算破例,可怜宇文殊求了许久也未传授于他半分。
公平起见阿无欲将落花剑法传授给尉迟玄时,谁知这厮竟然嫌弃她的落花剑缺少阳刚之气,转而做了顺水人情让自己去教宇文殊。
此情此景,阿无当然不会傻到承认,只得道:“当时天黑,许是他们看错了,不若我再试一次?你瞧瞧是不是你口中的尉迟剑法。”
阿无觉得自己都这么说了,想来对方应该能就此放过。
没想到此人直接从腰间取下他的佩剑,剑出鞘递入手:“请吧!”
阿无:“……”
阿无无奈只能接过,观摩此剑品相不俗,当属上品,拥有此剑者身份一定不简单,“你这剑……可有名字?”
他闭眼不耐烦道:“无名!你可以开始了。”
这时阿无趁其不注意一把扯掉他的面罩,对方没想到阿无会来这一手,愠怒的同时一把掐住阿无脖子,而阿无此时想的却是:此人长得倒是人模狗样,且这容貌带上三分熟悉,仿佛哪里见过,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尉迟安收起情绪,他手渐渐用力,笑道:“沈小姐!!!”
直到阿无唇色泛白,尉迟安才放开她,并抬手示意阿无该去展示剑法了。
“那你可瞧好了!”
打阿无不会拿筷子起便会拿剑了,临时编上区区几套剑招简直信手拈来。
可当阿无使得剑式越多对方的脸色就愈发黑,虽不知其中缘由,但总算能证明阿无那晚用的不是尉迟剑法。
尉迟安见阿无停下来后,嘲弄道:“沈小姐用的确实不是醉心,可招式巧合到与醉心竟无半点重合,倒像是对醉心了然于心故意为之。”
嘿!这人忒难伺候。
“我不管沈小姐是不是会尉迟剑法,但尉迟剑法从不外传,只有尉迟家的人才能习得,望沈小姐知道其中的道理。若今日沈小姐当着我的面用了醉心,必会死于无名之下。可沈小姐很聪明,也希望沈小姐日后能一直这么聪明下去。”
“切记,任何原因都不得在旁人面前用尉迟剑法,否则后果自负!”此人说完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好说好说。”阿无朝他离开的方向喊道。
若不是临时救急谁稀罕用醉心剑法,比之自己落花剑法差之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