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显然也没想到房内有人,瞳孔一缩便要呼救。阿无哪给他机会,足尖一点,人如鬼魅般欺近,一只手捂住他的嘴,然后短刀深深刺入颈侧。
侍卫浑身僵硬,眼里惊恐还未消散就闭上了眼。
阿无背着那侍卫悄然离开公主府,侍卫玄甲着装太过明显,等到了府外,阿无便将自己黑衣里的衣袍脱下给侍卫套上,虽小了些,但侍卫被背在身上,倒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阿无打算把他运到城外埋起来,这时却碰见了一熟人。
“您还真的是神出鬼没。”
蔺川最近被主子交代的唯一一项任务便是牢牢盯住沈小姐,没想到自己这般千防万防,今夜还是给她溜了出去。
他更没想到的是阿无已经在他眼皮底下溜出去数次。
“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面具下的阿无显然有了杀气。
阿无只要将背上人放下便就会暴露此人侍卫的身份,若是这人再横加阻拦……她在想怎么将蔺川以最快方式一击毙命。
蔺川却乍一眼看见了阿无背上之人拖曳下来的衣袍,他心中一顿,忙道:“你把沈小姐怎么了?”
阿无:还好,这小子认错了。
只一瞬间,阿无就改变了杀他的主意,想必这几天暗中盯着她的就是他,此人行事作风颇有些军中习惯,自己何不趁机逗一逗他,借此扰乱幕后之主的心绪。
“关你何事?”阿无开始瞎扯:“她借我金子却意欲赖账,我将她打晕偷出来吓她一吓有何不可?”
阿无却没想到误打误撞扯到了点上。
“原来如此,”蔺川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又问道:“你与沈小姐什么关系?”
“你有什么资格问我?我与你相识么?还是你与沈华景相识?”这招阿无是在尉迟安身上学到了,不管对方目的为何,要先开口问死对方再说。
蔺川摸了下脸上面巾,哼了声道:“我与你自然是初次相见,不过我与沈小姐……”
蔺川一时想不出理由,他既不能说是在监视沈华景,更不能把自个儿主子扯进来。
阿无却替蔺川编了个现成的理由:“你半夜不睡也要盯着沈华景,肯定是在……
阿无掂了下慢慢下滑的背上之人,她喘了口气道:“守护她!你喜欢沈华景,怪不得,近日我好几次去沈府找华景时总见着个人在暗处鬼鬼祟祟偷看她,那人是你吧。这人呐,喜欢就要说出来,不能宣之于口的爱整日憋在心里终究只会成为遗憾,兄台,你再这样含蓄下去,爱而不得将是你的宿命……”
蔺川:“……”
蔺川一时语塞,他紧握拳头,决定还是由自己编个像样的理由,他冥思苦想,总算想到了一个正经理由,可再一看,对面的人早已消失不见。
浓浓夜色中只余下他一人在风中凌乱。
那人与自己东拉西扯就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偏偏他还上了这个当。
蔺川迅速去了趟沈府,沈华景的小院内寂静无声,他总不能闯入沈小姐的闺房看看人回来了没……
当蔺川站在床边探头看进去时,他心里隐隐觉得这事可不能让主子知道,虽然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二三月的京都依旧夜凉如水,阿无的锦被盖到了下巴处,只露了张脸出来。蔺川见阿无陷入昏睡状态,他匆匆撇了眼就退了出去。
若是蔺川此时敢掀开被子,就能瞧见被子下的夜行衣,以及靠里侧的被子下还躺着一具尸体。
“你说她和沈华景是朋友?”
蔺川点头:“这是属下猜测,不过属下亲眼所见她背着沈小姐。”
尉迟安总感觉怪怪的,可蔺川既然亲眼所见二人同时出现……若是俩人相识,一切好像也说得通。
“若是今夜也是做戏,岂不料事如神,”尉迟安语气里添了几分探究,心中还是有说不上来的怪异:“回去继续盯着,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要放过。”
蔺川道了声“是”就消失在了房中。
荣信:“近日冯光年对二日后上巳节的事儿格外上心,他打探的极为隐秘,问上巳踏青在遖佩公主府上办的几率有几成。”
“宇文呰?”尉迟安问。
“不过……冯光年只是问问,并无任何实际行动。”荣信很是肯定:“定是花……她交代的。”
荣信本想称阿无为花大侠,可他摸不清主子到底对这位是个什么态度,话到嘴边又换了称呼。
“既然她想选在宇文呰那……我就如她所愿。”尉迟安话说得简单,好像此事实施起来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