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尉迟安掐的脸色发紫也未曾放开手中的君子兰。尉迟安示意他别发出声音,随后放开了他,那人猛地咳嗽几声后,道:“尉迟家的小公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不用验证了,他已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陈弃旧闻言立马阴阳怪气道:“还尉迟家的小公子,我怎不知你名声大到江南府中的小小花匠也识得你了。”
尉迟安并未搭理陈弃旧,问道:“你怎会出现在此?”
当年都以为他与毕家父子一同死在沙场,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雷勇退后几步微微颔首示意,道:“等我送完手上这盆,自会回来解你心中疑惑。花房等我!”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陈弃旧用手肘杵了下尉迟安,问:“你们认识?你怎会认识江南府中的仆人?你以前还背着我偷偷来过江南?他说的你就信他?”
尉迟安叹了口气,拉着陈弃旧往花房的方向而去,答道:“他叫雷勇,我去西疆时见过,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嗯......我信他,因为他是毕怀言带出来的兵。”
“毕、毕家?那不是......”余下的话陈弃旧没有说出口,但尉迟安也能知道他要说什么。
卖国叛贼?残害忠良之徒?
两人刚到花房坐下不久,雷勇也就回了,他拿起剪子给一旁不知名花草修剪起来,漫不经心道:“我若不诈死离开军中,等待我的只有死路一条。”
尉迟安问道:“当年到底发生何事?”
“建和三十六年春,宫内传密旨两道:其一是秘密处死飞凰将军,余下一道是让尉迟玄之子有去无回。”
两人闻言同时从凳子上噌的站起来,尉迟安上前捏住雷勇的臂膀,厉声道:“你从哪里得知?若是胡乱编造我让你血溅当场!”
雷勇没有丝毫挣扎,只是放下剪子淡淡道:“若连你尉迟家都信毕家是叛臣,那怕是这天下已经无人可信毕家的冤屈了。”
话中满满都是对尉迟家的信任。
尉迟安放开了雷勇,重新做回了石凳上,道:“我自是不信,可你怎知宫内密旨?”
雷勇轻笑一声,也做到了石凳上,回道:“我怎知?当然是大公子得知,什么逆贼……也就那些昧了良心的人才会去信这种荒唐话。毕家覆灭也不过是因为大公子无意中知晓了这两道密旨,便遭了这等污蔑。可怜毕家世代忠勇,到最后在战场上一边杀着敌军还要一边被自己人在背后捅刀……”
雷勇细细说着当年她所知道的一切,到后来眼泛泪光跪下求道:“那场栽赃死的又何止是大公子,是整个毕家军……他们怕毕家军反扑,怕我们为主报仇,索性一起了结了整个毕家军。”
他愤愤道:“若不是飞凰将军那绝世一剑,那场战咱们就输的冤枉!云城便是柳庄的下场。”
当年因战机延误,导致柳庄倾灭,等大军赶到时,整个柳庄的人早已被蛮夷屠戮殆尽。
柳庄倾灭是每个将士心中的痛。
“本来是要赢的,要赢的啊……结果落得个惨胜如败,而毕家军全军覆灭,晋王军死伤惨重,飞凰将军也这么没了……”
“这些冤屈不方便从小的口中喊出,还请尉迟公子帮毕家军和飞凰将军讨回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