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怪我?”尉迟安指尖都微微发颤,“若不是我任性,偷偷跑去西疆,后面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阿无忽然开口,“不要欺负他。”
“嗯?”
“不要欺负他。”阿无又说了一遍,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他那时很小,也很害怕,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什么也不知道。”
“雷勇给你们的那封信,信是假的,信上内容却未必,由此可见,那份在京都城看似安稳的日子里,藏着多少险象环生的人祸。你幼时离开京都城,也是别人计中一环。”
“他那时十岁未到,并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别人棋盘上的子,你该可怜他的遭遇,同情他的劫难,而不是在这责怪一个孩子。”
“这么多年了,也该原谅他了。”
“该原谅了么……”尉迟安的声音里裹着点点涩意:“你又不是她,我也不是她,我们怎么能替阿无姐姐原谅他呢。”
阿无以往倒没看出眼前人这么轴,“在你眼中,飞凰将军只救过你一人么?”
“自然不止,我是她救过的千万人中的其中一个。”
“那不就行了,她不会怪你的,”对于阿无而言,她甚至都没有将这件小事放在心上,“你简直是自寻烦恼。”
“你不懂。”
“看着我。”阿无命令道。
尉迟安正低头沉浸于一片悲伤,闻言抬眼,按照阿无所说,怔怔望着她。
阿无对着尉迟安郑重道:“阿无她说,她从没怪过你。”
尉迟安盯着阿无双眸,见她眼底亮得惊人,而自己像是在迷雾里骤然抓到了一线光亮。
阿无已转过脸去,目光落在远处三两烛火,“听不懂算了。”
“听懂了,谢谢你安慰我。”
“不是安慰,”阿无认真道:“我就事论事。”
后来尉迟安想起此事时,只恨那时的自己确实没懂,他不知道那些被人刻意掩盖的真相,也被人刻意表露过。
阿无的很多答案都藏在了她的答非所问里。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与飞凰将军的渊源么?”尉迟安望着天边被云翳半遮的月亮,眼底翻涌起复杂情绪,“我告诉你。”
这段尘封往事,像是随着俩人关系的缓和而一点点松动了边角。
阿无:如果那孩子是你的话……我也知道了个大概,倒是不用你告诉了。
“你看着又不是很想知道了。”尉迟安眉峰微蹙:“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下次我可就不--”
“说吧。”
阿无倒想听听,为何自己救了他,他却看起来毫不认识自己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