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来了?”就在这时,禾桑苗陡然出声,朝着阿无背后唤道。
阿无眉峰微挑,顿时脸上挂了笑,她正要转身,禾桑苗却在此刻逮住时机一剑刺了过去。
阿无一时不察,竟被眼前之人偷袭了。
禾桑苗站在那有些手足无措,但心头却掠过一丝得意。她得意阿无武功深不可测,却被她一招偷袭成功。
剑锋没入了阿无胸膛,伤口沁出的鲜血顺着银白剑身滴落,在阿无衣襟上开出一朵绚丽的花儿来。
这个位置……这个位置还没被人刺过。
忽的,阿无笑了下,短暂笑声中藏着几分戾气。禾桑苗若不是有“莫历徒弟”这个身份在,她早成了阿无的剑下亡魂。
而刚刚那一剑她也不可能有机会得逞。
说到底,阿无因着与莫历的关系,对眼前这人并无防备。
“你猜错了,要杀你的人不是宇文呰,而是庆王。”禾桑苗看着阿无磊落眼神,心中又不禁涌出丝懊悔来。
这等小人行径,以往禾桑苗最是不齿,如今,她自己也用上了。
“宇文刻?”阿无双指夹住剑身,稍一用力,直接徒手折断了禾桑苗的佩剑,“如此奸诈!你当真是莫历的徒儿?”
“你……”禾桑苗震惊之余后便是无尽的愤怒,“这是师父送的,我要你的命。”
她举着断剑架好剑招,想都不想,就要朝着阿无再刺下一剑。
突然,下一刻有人凭空出现一脚狠狠踹向了禾桑苗胸口,禾桑苗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力,踹翻倒地,顺势滚出了几丈开外。
“你没事吧?”尉迟安看着阿无胸前还插着一点断剑,眼中怒火蹭蹭上来,他提着无名,向罪魁祸首走去。
“你伤她?”尉迟安周身乌云密布,他嗤笑一声:“我要你拿命赔。”
禾桑苗胸口上下起伏,还没缓过来刚刚那口气,就见着这黑煞神带着一股子杀气向自己慢慢走来。
“我……我……”禾桑苗到底是有些怕了。
她“我”个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这人定是在莫历的呵护下没吃过什么亏,求饶的话她说不出口。
尉迟安正在找寻同样位置刺下,忽听得身后人扬声阻止:“等等--”
对于小辈中人,阿无多了一份宽容。若是十几年前,这人必死无疑,可这已经不是十几年前了。
阿无也早已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虚无剑主了。
禾桑苗是莫历的爱徒,四舍五入,勉强算自己的后辈。
反正就……犯不着。
“让她走,”阿无捂着伤口走过来,当着禾桑苗的面儿将体内的断剑猛然拔出,丢到了她身旁,“下不为例!”
禾桑苗临走前拾起那枚小小的剑头,“哼”了声后,恶狠狠道:“这么爱断别人的剑,你早晚要死在断剑上。”
“你找死!”
阿无一把拉住了冲动的尉迟安,嚷着:“快滚,否则你真的会死。”
禾桑苗抬头望着眼前两道身影,再不敢耽搁,她足下轻轻一点,使着轻功遁入了深深夜色中。
尉迟安将阿无带到了上次他喝醉的那方小院,里面存着很多上好的军中伤药。
尉迟安静静守在窗外,他匆匆瞥过窗前,见屋内的朦胧身影正在包扎伤口,又立马别开脸去,“刚刚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她?”
“也……罪不至死吧。”
尉迟安想说:你以往瞧着也不是心慈手软的主儿,怎的今日格外好心。
可这话说出来好似显得阿无不是个良善之辈似得,尉迟安又换了个问法:“她对你可没有留情,那剑再用上半分力,你就被捅穿了。”
“不会,你不是来了么?”阿无正用布缠着伤口,还不忘抽空打趣下尉迟安,“刚刚你宛如天神降临,”
尉迟安:“别说了。”
空气静了片刻后,尉迟安问阿无:“可知禾桑苗为何要杀你?”
房内并无只字片语传出,阿无看着渗血的伤口,还有疼痛的后背,她猛地一拍桌案,将药粉都拍的飞散空中。
“怎么了?”尉迟安语气中带着明显慌张。
“没什么,你认识她?”阿无手指死死攥着药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低声暗骂:“宇文家还真没一个好东西!”
她几时与这宇文刻又结了仇?为什么要来杀她?难不成是知道自己发现了广安寺后山的秘密么……那也应该是宇文呰派人,而不是宇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