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风先是一愣,随后嗤声笑了出来。
“天子的死,不是我做的。我是偷了你的军布舆图不假……但那只是为了带回赵国。纛旗不是我偷的。”
“我也没有命人去做……”
隋风不置可否,却忽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指了指不远处微微摇动的花枝,旋即摸向身后的两柄长剑。
须臾之后,我们听到了远处梁兵的说话声:
“公,公主,夜已经深了,王上他……”
“正是夜已深了,梁王又久久没有回到寝殿。汤泉温热,不能久浸其中,我与姐姐忧心得很,所以想来侍奉一二。”
我夺来自己的剑,屏息聆听着,心中越发忐忑起来,想要挣开他,上岸穿衣。真害怕公主二人直接闯将进来。
“……公,公主!”
“王上醉甚,已歇在里头了,今夜不回寝殿……”
“……公主?!”
急促的脚步声愈发趋近,我的手堪堪摸住岸边叠着的衣物时,却不由顿住。
“姐姐,你说那对淫贼在哪儿?会不会真的睡了?”
是妹妹灵姬的声音。
“哼!我还当那梁贼元阳有亏,才对我们二人提不起兴致,原来是专走旱路!”姐姐的语调寒凉无比,全然没了今日殿上温声软语的样子。
“快找!待我手刃梁贼,为爹娘报仇!”
一众婢女的倩影霎时没入了影影绰绰的花树之中。
我大惊之下回头朝隋风低声道:“公主是刺客?!”
隋风睨了我一眼,用气声道:“连赵太子都可能是刺客。公主是刺客,又有什么奇怪?”
“……”
我一时失语,他却又笑道:“齐王有不少从坊间收来的义女。你以为齐王收他们,是白养着么?”
我不由想到了傅姬。她几次三番表意想要侍寝,却被我拒绝,后又说要为我去端醒酒汤,这才姗姗退下。为的是晚些时候借着“送醒酒汤”,还能进入我的寝居。
忽然,隋风阖上了眼,低声朝我道:“你藏去那块石头后面。”
他将剑按在水中,又放平了呼吸,似猛虎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