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这几日清减了,”皇后拉着白云桃的手,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宋云瑶身上,“这就是云瑶吧?长这么大了,真可爱。”
宋云瑶怯生生地躲在白云桃身后,把锦盒往前递了递:“给……太子哥哥的。”
皇后接过锦盒,打开一看,见是个小算盘,愣了愣,随即笑道:“安儿真是心灵手巧,知道太子闷,特意做了这个给他解闷。”她心里却明白,这是定国公府在表态——他们只想让孩子安心读书,不想掺和东宫的事。
“小孩子家瞎琢磨的,让皇后见笑了。”白云桃谦虚道,“说来也巧,安儿昨日还说,许久没给太子殿下请安了,等太子殿下好些,想带着云阳来给殿下磕个头。”
这话既是示好,也是划清界限——孩子们的情谊是纯粹的,与朝堂无关。
皇后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说:“好啊,我让厨房给他们备些点心。”她话锋一转,说起了育儿经,从喂奶说到启蒙,句句不离孩子,绝口不提朝堂之事。白云桃也顺着她的话头聊,气氛倒也融洽。
临走时,皇后送给宋云瑶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又给宋云阳送了个玉质的长命锁,价值不菲。白云桃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心里却清楚——这是皇后的“投名状”,收了礼,就欠了人情。
回到定国公府,白云桃把礼物交给青禾收好,对宋彦博说了东宫之行的经过。
“皇后这是逼我们站队。”宋彦博皱着眉,“她让镇国将军在江南动了手脚,漕运已经开始拖延,文安王肯定会查到是东宫的手笔,到时候免不了一场争斗。”
“我们不能站队。”白云桃语气坚定,“太子体弱,文安王野心太大,仁惠王看似温和实则阴狠,定北王远在北疆,景逸王深不可测……无论站在哪一边,都可能引火烧身。”
“我知道。”宋彦博叹了口气,“可皇后不会善罢甘休。镇国将军已经派人送来书信,说想借我们府的名义,在京中调动一批粮草,说是‘防备北疆异动’,实则怕是想用来控制漕运。”
白云桃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借我们的名义?这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
“我已经回了信,说粮草调动需陛下旨意,不敢私自动用。”宋彦博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会处理好。只是皇后和太子怕是不会死心,往后的日子,怕是更不太平了。”
白云桃点点头,心里却有了个主意。她看向正在书房练字的宋云安,喊道:“安安,过来。”
宋云安放下笔,走到她面前:“娘,怎么了?”
“明日去学宫,若是七皇子问起东宫,你就说……太子殿下病着,皇后娘娘很是忧心,让七皇子有空多去东宫陪陪太子,说说话。”白云桃看着儿子的眼睛,“记住,只说‘陪太子说话’,别的什么都别说。”
宋云安愣了愣,随即明白了母亲的用意:“娘是想让七皇子去东宫,缓和一下气氛?”
“是,也不全是。”白云桃笑了笑,“七皇子是父皇心尖上的人,他去东宫,皇后和太子不好发作,文安王也不敢太过放肆。最重要的是,这能让陛下知道,我们府里的孩子,只懂‘兄友弟恭’,不懂别的。”
宋云安重重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系统提示:白云桃巧妙化解站队危机,维护家族中立立场,触发“审时度势”特质,好孕值+80。当前好孕值:100+80=180。】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白云桃心里稍稍安定。她知道,这场储位之争才刚刚开始,皇后和太子的不甘心,文安王的野心,仁惠王的算计,都像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扑上来。
但她不怕。只要守住本心,不偏不倚,护着孩子们平安长大,总有云开雾散的一天。
夜里,宋彦博看着白云桃灯下缝补的身影,忽然说:“委屈你了,跟着我担惊受怕。”
白云桃抬起头,笑了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再说,我们不是还有孩子们吗?”她低头看着熟睡的宋云阳,又望向书房里宋云安和宋云瑶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只要他们好好的,再难的日子,我都能扛过去。”
宋彦博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会好的。等这场风波过去,我们就去江南住些日子,远离这些纷争。”
“好啊。”白云桃靠在他怀里,声音轻柔,“去看看表妹,看看江南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