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昀的目光落在沈昭宁手里那盏引魂灯上，耐心同她说：

“你所渡的阴魂因为有执念缠身，所以会有记忆，能与常人对话。”

“可若是普通的孤魂野鬼，大抵便是像他那般。”

这也怨不得沈昭宁，她所见过的阴魂除了这些需要引渡的，便是那存心要害人的恶灵。

沈昭宁听着灵昀的话，心中却有几分怀疑：

“倘若是普通阴魂，理应由鬼差带回冥界，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灵昀也猜不到其中的缘由，琢磨了半晌后，猛地想起什么。

酒楼的门窗突然紧闭，周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唯有沈昭宁手上的灯发着淡淡的光芒。

“是他！”

灵昀压低了声音，向沈昭宁缓缓解释道：

“我虽不知宋扶砚到底是什么身份，却也听冥王提过，饶是那些怨念深重的阴魂，会用自身灵力束缚住他们，不令其离开。”

他的语气一顿，揣测道：

“我猜是宋扶砚将他们困在了人间，不过看他们的意思，大抵也不想跟着鬼差去冥界。”

听到这里，沈昭宁只觉毛骨悚然：

“倘若他这般厉害，那凡间还有谁能治住他？”

然而这句话说出后，灵昀却长久没说话。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昭宁，小嘴紧闭。

沈昭宁被他瞧得发毛，有些不自然地问道：

“你盯着我做什么？”

“…方才你击伤的是谁？”灵昀幽幽地盯着她，继续说道：

“即便是我都无法挡住他的灵力，唯有你解开了门上的封印。”

听着灵昀的话，不觉让沈昭宁添了几分自信。

然而正当她还在沾沾自喜时，灵昀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

“你手上那盏引魂灯，本该是冥王收来的法器，只是不知为何，它却偏偏认准了你。”

“可惜你天资愚钝，倘是能将其悟透，别说是那阴魂恶鬼，便是宋扶砚记恨着你，你都不必放在心上。”

“若是这盏灯当如你说的那般厉害，就不该给我引来恶魂。”沈昭宁淡淡地反驳了灵昀的话。

自打拿着这盏灯外出渡魂，每日不是给她引来恶魂精怪，便是叫她体验阴魂死前的痛苦。

灵昀见她不以为意的态度，却气得不行：

“你可知这世间的法器唯有三件，除却你手中的这盏引魂灯，便是冥王腰侧的那把铃铛，至于剩下的那个，早被冥王摧毁了。”

“你且想想，哪次你遇到危险，不是用这灯的烛火来渡过险境？虽说这灯的用途尚未被你发现，不过绝没你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说着，灵昀又拿冥王举例：

“你可知冥王腰侧的那个铃铛虽只是个哑铃，若非生灵涂炭，绝不会作响。”

“一声万魂招来，二声众魂听令，三声生灵俱灭。”

沈昭宁并未把灵昀的话放在心上，将目光方向手上那盏引魂灯，若有所思。

引魂灯分为龙凤二灯，由于张石头是男性，她拿出来的便是龙灯。

若按照灵昀所言，这两盏灯应有合体的机会，届时它的威力绝不容人轻易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