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败宋扶砚的不是她,而是这盏灯。
可若是把这盏灯的法力全都引到自己身上呢?
沈昭宁纤长的手指轻拂灯身上精致漂亮的花纹,忽然向灵昀轻声问道:
“凡留于人间的阴魂,除却恶魂以外便只有执念深重之人,可是灵昀,这盏灯为何会选中我?”
她的动作一顿,声音似困惑,似迷茫:
“我又会有什么执念呢?”
灵昀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困倦打了个哈欠,走到膳房中踮起脚伸手去勾那罐梅子干了。
沈昭宁垂眸,默不作声地将灯盏收回丹田中,也跟着进膳房忙着最后的准备。
临近夜晚时,灵昀示意沈昭宁伸出手,随后又覆手其上,等再松开时,只见里面有团幽蓝色的光点。
沈昭宁早已熟悉了这套流程,从袖间取出备好的王福头发,悬于上面。
蓝色的光点瞬间把头发吞噬,稍稍大了点,漂浮在半空中,慢慢朝着前方飘动。
“一路跟着它就好,记得握紧引魂灯,万不可将烛火熄灭了!”
虽说已经叮嘱了不下百遍,可灵昀还是不放心,又将面纱交给她:
“解决执念后,引魂灯虽能让那些见过你的人将记忆转至别处,可还是小心为妙。”
沈昭宁将面纱戴上后,勾唇向灵昀笑道:
“放心吧,我与你搭档这么久以来,何曾有过失误。”
灵昀不高兴地瘪瘪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沈昭宁蓦然伸手捂住他的嘴,浅浅笑道:
“二楼转角木柜上有我新烤制的牛乳酥,配上新茶当属消遣的佳品,趁热吃吧。”
一听到有吃的,灵昀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哪还管什么渡魂之事,早已蹦跳着回去了。
临走前还不忘将酒楼上悬着的亮盏红白灯笼挑开,以免有不长眼的人或阴魂打搅了他。
灵昀走后,沈昭宁也不再犹豫,随着那道蓝光慢慢向王家宅邸中走去。
没过一会儿,那道蓝点忽地停了下来,浑身晃了晃,如同星光般逐渐消散在半空。
沈昭宁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已到了王家门。
夜已深了,王家不像旁的世家大户般有守卫值夜,房门紧闭,高墙入耸,连树的枝桠都伸不出来。
好在沈昭宁有灯傍身,轻而易举地穿过了那扇大门。
只不过虽是进了宅府内部,可如何找到那本记录捷报的禀书。
引魂灯五个时辰内唯有一次能隐身的机会,且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
于是沈昭宁打算把这个机会用在王福的卧房中。
毕竟像禀书这般珍贵的东西,王福断然会搁置在贴身的地方。
只不过走到半路上,沈昭宁猛地刹住脚步!
只见庭院那棵槐树下,赫然坐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妇!
夜半三分,怎还会有人在此?
不对…说不定她根本不是人!
只不过距离太远,沈昭宁分不清这到底是人是鬼,只能缓缓向前挪动着脚步。
驱魂倒是简单,可若是惊动了熟睡中的王福,那可就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