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空旷。
一张破旧的八角木桌,上面摆着的烛台似是用尚未燃尽的蜡烛拼凑而成,看起来很是寒酸。
这些便是王福的全部家当。
惟有那件翠绿色的官袍摆在最中间的位置,被月色浸染着。
简单的装潢,别说是翻找了,光是扫一眼沈昭宁便能确定这里没自己要找的东西。
她还是不甘心,举着烛台缓缓靠近王福的床榻。
王福在睡梦中不知是梦到了什么,脸色苍白,额上冒着冷汗,嘴不断哆嗦着。
他的枕边摆着几本书,大抵是兵法史书之类的,也没有沈昭宁要找的东西。
既然如此,沈昭宁并不打算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她记起初进宅邸时,曾无意间瞥见西北处有间被锁起来的小屋。
于是沈昭宁打算去那里碰碰运气。
隐身术的效果很快就消失了,不过这也碍不到什么,在引魂灯的加持下,她轻而易举地进到偏房中。
举起手中的烛火一看,这才发这竟是王福的书房。
木架上罗列着史书古籍,虽说不及那些贵族的书房大,可对于王福这种七品小官来说,已经足够了。
案桌上还摆着几本未曾翻完的书,沈昭宁走向前粗略地翻了几页,仍是讲兵法类的东西。
王福算半个士兵出身,翻阅这些兵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沈昭宁的目光重新落在书房四周的陈设上。
捷策是需上报朝廷的东西,这般金贵的东西王福绝不会与这些书放在一起。
可除了这些书架外,书房内的装潢与寝居中相差无多,她提着灯找了半晌都没有。
就在这时,沈昭宁赫然发现了两本书当中,藏着一本极小的手书。
沈昭宁打开一看,里面记载着何日何时,哪边的村民为自己送来什么。
“倒真是个清廉的好官。”
沈昭宁合上账本后,低声感叹了一句,可目光却不觉变得深重。
难道说…张石头的死跟王福果真毫无关系?
若真是这样,那张石头缠在王福身上的执念,会是什么呢?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好似瞥到了什么。
沈昭宁的脚步微顿,提着引魂灯朝着那个地方走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墨铁制成的玄武,静静地伏在西南拐角的位置。
若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这个东西。
沈昭宁盯着那只玄武看了很久,忽然伸出手,将其往左转了个方向,随后又将其拧回原来的位置…
她要是记得没错,王福倘若左手有疾了,那摆弄这只玄武时,理应是用右手转动。
随着玄武被摆放到正位,沈昭宁突然感到地面上传来让人难以忽视的震动。
轰隆隆!
不大不小的声音宛若一道惊雷,猛地在沈昭宁耳边炸开。
还好这道声音很快就消失了,沈昭宁心里微微慌乱,只盼着方才巨大的响声没有引起王福的注意。
不过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沈昭宁是不可能放弃的。
回过头一看,只见两侧的书架不知何时移开了一道缝。
而藏在书架后面的,则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两侧点着长明烛。
沈昭宁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这间狭小寒酸的书房,竟然会有一条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