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屏息凝神,目光紧盯在那老妇身上,缓慢向前挪动着步伐。
她的动作极其轻缓,并未让老妇人察觉到什么。
浑浊的眼珠死死地盯着手上缝制的那件衣裳,僵硬的动作在寂静无人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沈昭宁见惯了这样的阴魂,自是不害怕什么。
然而就当她快要走到王福寝居时,手中引魂灯的火光突然闪了一下!
沈昭宁的身子猛地顿住,忽觉颈侧有阴风拂过。
刺骨的寒意徐徐吹过她的颈侧,使人浑身一僵。
沈昭宁不动神色地用余光扫了下身侧。
只见竹竿上晾晒着几件轻薄的衣裳,静静地摆在那里,丝毫没有动静。
也就是说…
沈昭宁回过头,猛地对上一双血红的眼睛!
老妇人一改方才麻木的面容,嘴巴大张开,几乎要裂到耳根处,嘴角溢出乌黑的血液!
腐烂的臭味扑面而来,沈昭宁恶心得差点就要吐出来!
血红的眼睛凶狠地盯着沈昭宁,把她逼到角落中,慢慢抬起干枯苍白的手,伸向沈昭宁的脸……
“唳——!!”
老妇凄惨地尖叫一声,眼睛骤然睁大,眼角流出两道血泪,狰狞的面色惨白一片。
烛火发出微弱的光芒,静谧的深夜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沈昭宁眼中泛着冷意,忽地勾唇一笑,撩起一抹烛火,慢慢朝着那妇人走过去。
“胆子挺大啊,”清冷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在老妇耳侧响起。
直到看清沈昭宁手上的那盏灯,老妇才意识到自己招惹到了谁,身形颤抖。
恍若下一秒就要如雾般飘散!
然而沈昭宁怎肯给她这个机会,余光瞥向身后的宅屋。
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动静。
这就好办了。
沈昭宁掐诀施咒,指尖的火光蓦然升天,将整个宅院照住。
炙热的痛感,如刀子般扎在身上。
老妇不断吼出充满怨念的低吼,痛苦地用手挠着脸。
就在这时,一缕明亮的火光,悄然钻入她的手腕,将其定住。
见她不再有任何挣扎,沈昭宁也算松了口气。
看来这阴魂道行并不深,才好被自己控制。
“告诉我,”借着烛光,沈昭宁引诱地向老妇问道: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话语一顿,忽地想起什么,盈盈笑道:
“又或者说…你与王福是什么关系?”
然而那老妇只是低着头,机械而麻木地重复着自己刚才的动作。
佝偻着身子,在烛火下的身影逐渐黯淡,眼看着即将消散时,沈昭宁微微蹙眉。
抬手又将宅院上围着的那层火光收回灯中。
罢了,这阴魂等级太低,大抵是听不懂她的话。
略一沉思后,沈昭宁还是低声为其念了几句往生咒,送她渡入地府。
待事情都做完后,沈昭宁提着灯,继续往王福的寝居中走过去。
这次借着隐身术的作用,沈昭宁轻而易举地走进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