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栀在府里听到春桃打听来的这些消息时,惊得手里的瓜子都掉了。
“我滴个乖乖……这又是谁的手笔?这么狠?”她喃喃自语。
直指珩王军功老底,还顺手把镇国公府拖下水!这简直是一石二鸟……不,可能还不止!
她立刻联想到夜鹰阁主!昭王刚刚利用百花宴的事情干掉了明王,正应该是巩固势力,拉拢镇国公府的时候,没理由这个时候自毁长城,去动镇国公府的人。
只有那个藏在更深处的夜鹰阁主,才有动机同时给珩王和昭王找麻烦!
夜鹰阁出手也太毒了!翻旧账,挑动清流与武将的对立,让珩王和昭王,镇国公府同时陷入麻烦!
姜晚栀只恨自己看原著小说的时候,把夜鹰阁的部分直接跳过了,但好像在某个章节里有提到关于夜鹰阁主的身份,好像是什么前朝皇室。
她正心慌意乱时,窗外忽然传来几声极有规律的鸟叫。
是昭王联络的信号!
她连忙让春桃去外面守着,自己打开窗户。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滑入,递给她一个小小的蜡丸,旋即消失。
姜晚栀捏碎蜡丸,里面是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匆忙写就的字迹,不再是之前那种从容不迫的语气。
“事急,旧案水深,勿沾”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昭”字。
姜晚栀的心猛地一沉。
连昭王都用上了“事急”、“水深”这样的词,这分明是告诉她局势失控,他也感到棘手,让她明哲保身,别再掺和!
看来这突然翻出的旧案,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甚至可能他也被将了一军?
就在这时,又一个丫鬟急匆匆跑来禀报:“小姐!小姐!珩王府派人来了!说……说珩王殿下旧伤复发,情况不好,想……想请小姐过府一见!”
“什么?!”姜晚栀猛地站起来。
宗政珩煜旧伤复发?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要见她?
是真是假?
是苦肉计?
还是他真的……遇到了大麻烦?
去?还是不去?
昭王让她明哲保身。
可珩王这边……
姜晚栀咬紧了下唇,心中天人交战。
她知道此刻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听从昭王的话,紧闭府门,两耳不闻窗外事。
可是……一想到那双深邃冰冷却似乎藏着一丝复杂的眼睛,一想到他可能正身处险境……她那点该死的,不合时宜的现代人道义感和好奇心又开始疯狂作祟。
而且,她内心深处还有一个声音在说:也许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近距离看清珩王真面目的机会?一个能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万恶之源”的机会?
“告诉来人,我稍后便到。”姜晚栀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可能极其愚蠢,但她必须去做的决定。
她倒要去看看,宗政珩煜这出“旧伤复发”,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
珩王府的气氛与姜晚栀想象中截然不同。
没有愁云惨雾,没有兵荒马乱,甚至比往常更加肃静。引路的侍卫面色沉凝,步伐稳健,除了过分安静之外,看不出半分主人家危在旦夕的慌乱。
姜晚栀的心不由得提得更高了。这要么是珩王伤势控制住了,要么……就是这王府上下早已练就了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本事。无论是哪种,都让她更加忐忑。
她被引至一处偏僻却守卫格外森严的院落。踏入房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内室光线昏暗,只点着一盏孤灯。
宗政珩煜半靠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色淡薄,往日冷硬的线条因虚弱而柔和了几分,却更显出一种脆弱的俊美。
他闭着眼,眉心微蹙,似乎正承受着痛苦。一名王府的良医正在为他更换肩背处的绷带,那狰狞的伤口虽未亲眼看见,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染红的纱布,已足够触目惊心。
姜晚栀的脚步瞬间顿在门口,呼吸一窒。她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伤得这么重?
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宗政珩煜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朦胧,少了平日的锐利冰寒,多了几分疲惫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看到姜晚栀,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唇角牵起一个极淡,甚至有些无奈的弧度。
“你……还是来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伤后的虚弱,却依旧有种独特的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