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将他牵扯进来。”
贺惜尧对这个弟弟还是很喜欢的,他想他们的关系一直保持在现在的状态。
“你觉得可能吗?”
叶无忧像是玩心很重的孩子,将贺惜尧吹起的泡泡逐一戳破。
“他应该已经知道你们的关系,但他还是叫你暮微。你们不愧是兄弟,都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叶无忧没想让他退缩,想继续让他走进现实。
“不管你们以后怎样,你想认亲,他是你最快能达到目的的梯子。况且,无论什么方法,都避免不了你们终会在那里见面,何必千方百计避开他,却又不得不在那里又见面。不如,摊开来,他不愿,你再想办法,提前撕破脸,比日后的尴尬要痛快的多。”
叶无忧分析的没错,无论如何他都绕不开最后的坦白,何必自欺欺人的维护现在的和平?
“嗯。我会找机会和尚语说。”
“老大,有没有告诉你仇人究竟是谁?”
叶无忧小心的询问,其实她从贺惜尧进来时的表情就猜到了,他应该还不知道。
果然,贺惜尧气馁的摇摇头。
“需要我去说情吗?”
贺惜尧平静的看着她,回答道:“不必了,阁主说天机不可泄露,只要我可以顺利进宫认亲,结果会浮出水面。”
这倒是像老大会说的话,他一向说的最多的就是莫要插手他人因果,否则会牵连所有人走向不一样的结局。
“我们明天收拾好,就启程北上吧。”叶无忧最近忧心忡忡,觉得追杀的事情太过频繁,或许很多事没那么简单,并不单纯因为他们发现了什么。
或许,这和金羽阁、贺惜尧还有大玥国有些某种联系。她目前还没有理清,没准在京城会找到答案。
贺惜尧赞同的点头,他等这一天有十年之久,北上的路他走了十年,却仍然未到。原以为或许他这辈子都无法到达,寻仇之路他会抱着遗憾见九泉下的亲人。
却不想,在他绝望至极遇到这样一群朋友,帮他渡过一个个难关,让他有了可以报仇的信念。
叶无忧走前将手重重的按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什么都没说,离开了。
他左思右想,睡不着。既然怎么都避不开尚语,长痛不如短痛,择日不如撞日。
打定主意,贺惜尧起身,敲响了尚语的房门。
开门的是南知,他心里疑惑却仍是平静的问道:“暮微,可是有事找……少爷?”他停顿片刻,终究没有暴露殿下的身份。虽然他知道,这可能不是什么秘密,但至少殿下没有说破。
贺惜尧点点头,说了句:“嗯。”
刚才发生那样惊天动地的事,没有人可以做到躺下就睡的。这也是贺惜尧哪怕知道时辰也毫不犹豫过来敲门的原因,他知道尚语醒着。
尚语当然还醒着,开门后也知道是贺惜尧,他不打算装聋作哑,干脆坐起身,走了过来。
“暮微,进来说话。”转身又同南知说道:“你先回避,我们单独聊聊。”
南知离开后,尚语招呼贺惜尧坐下一起喝茶。
这一刻,贺惜尧觉得他们没有了往日里的好兄弟的氛围,尚语也没了对他的依赖。
就在倒茶的一串动作里,贺惜尧体会到了身为皇子身份的尚语的压迫感。是啊,他是皇子,从小在皇宫里受最好的教育与礼仪,他天生就会有王者之气,只是被他平时的嘻嘻哈哈遮掩了,让他放松了警惕。
贺惜尧将一杯茶喝出了断头酒的气势,然后看着尚语说道:“我们是兄弟,你,应当知道了吧?”
尚语知道这么晚了,贺惜尧过来自然是有事的,也做好了准备。
他与贺惜尧对视着,然后难得的一本正经回答:“是,哥哥。”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我初次见面,我便知道。”
“因为长相?”
“不全是,我从小就知道你的存在,只是我们从未见过。”
尚语从父皇的贴身侍卫那里偷听到的,那时候他正在代父皇下达“追杀”的命令。在侍卫口中他听到了贺家,联系到贺惜尧这个名字和长相,他明白他有个哥哥。
“我有一事相求。”
“你说,凡我能做的,一定答应。”
“帮我,认祖归宗。”
“好。”
贺惜尧震惊于尚语不假思索的回答,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想问清楚为什么?
“我自小就想有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