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苦啊——”安卿晨打了个滚从沙发上坐起来,“明天我要加班,还要早起。”
“为什么?”危澜有些在意,因为她明天要复工了。话说这么久没上班,真的不用跟科教科交代下吗?
“明天体检啊,小澜澜。”安卿晨又摊下去了。
“那不是医生的活吗?跟我们实习生有什么关系?”危澜疑惑。
“那是你们影像科,”安卿晨一个弹跳坐起,面向危澜道,“我们检验的规矩是都要去,加班也要一起加,福利却从没有实习牛马的份!痛苦啊——”
安卿晨说完,又仰倒在沙发上了。
危澜回头看了一眼,起走向厨房,回忆着方绪枝的样子做起了炒菜。
厨房忙碌的动静引来了安卿晨的注意。
“危小澜,你别动!我不要吃你的水煮菜!”
安卿晨急忙爬起来,道厨房一看,不得了了:“危澜,你在干嘛!炸厨房啊!”
“我明明记得是这样做的啊。”危澜思索着道。
“你退下吧。”
“哦。”
“点外卖?我请客。”
“你?”安卿晨一脸疑惑地绕着危澜转了一圈,“铁公鸡下蛋了?”
“什么跟什么啊,不吃拉到。”危澜说着转身就将手机收起来。
“吃!我来选!”
“啧,你别宰我啊!”
“好不容易等到你请一次客,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
高二的教室和高三还是不同的,到了可见大家还有空说说笑笑,问题的问题,打闹的打闹。不想高三,一下课就窗帘一拉,大家很默契的趴在桌上睡觉。
危澜刚趁着课间操的时间到围栏边买了个手抓饼,现在快速爬上楼,还在气喘吁吁。
“哎,我听说期中考的成绩下来了,你知道谁有成绩单吗?”危澜趴在臂弯里歪头问同桌。
“应该在班长那里,不过你……”
“嗯?”
“没事。”危澜看到同坐笑着摇了摇头,欲言又止,还是没说什么。
危澜刚把手抓饼塞进书包,拉链刚拉了一半,那边老师就近教室了,开始上课。
危澜脑子里惦记着手抓饼,还有成绩单,这节课也没听进去。
事实上,她每节课都听不进去。她只要一聚精会神去干某件事,就莫名其妙的想到支离破碎的家,之后就再也看不进去一道题。
这节课过得真快,一晃神下课铃就响了。危澜道没那么着急看成绩,她爬到课桌下偷偷啃着手抓饼,打开数学作业摊开在桌面上打个掩护。
这破学校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规矩,还不许再教室吃东西。
危澜刚吃了两口饼皮,眼看下一口就要咬到肠了,肩膀忽然被轻轻拍了下。危澜以为是后桌发现了她在偷吃,便将饼举过去,让她也吃一口。
危澜举着饼半天没动静,刚想说别被发现了,转过头一看就和站在过道上的班主任看了个对眼。
危澜默默将饼收起来,班主任倒也没说要发她,毕竟这是班主任自己的班,哪有自己举报自己班的。
班主任只是又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跟上。
危澜一脸疑惑 ,班主任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或许是因为教物理的,他头发十分稀疏,还秃顶。
他和那些威名远扬的教授只差了一幅无框眼镜,危澜默默想。
进了办公室,其他老师都去教室准备上课了,办公室只有他们二人。秃顶大叔往作为上一摊,一脸和蔼地冲着危澜笑,不紧不慢地喝了口玻璃杯里被泡的不出色了的茶。
危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将这几天自己干的事全想了一遍,可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何时干坏事被人发现了。像今天这种在教室偷吃东西的事,他一向都当看不见的呀。
于是,危澜锁着脑袋,也冲班主任笑了笑。
“危澜啊,你最近是遇到什么是了吗?”秃顶坐直身体,双手握着水杯,抬头看着危澜慢悠悠地说。
“有什么难事也都可以和我说说,我毕竟也是有着丰富的生活经验,也能给你个参考。”
“啊?”危澜睁大了眼,摸不着头脑。
“高二这么关键的一年,别因为外事影响了学习了啊。”班主任说话声音很小,很轻。
“嗯。我知道老师,我没事。”危澜默默地下坡头,也小声道。
“现在这个时间段,没有什么事比你的学习更重要,其他是都先放一放。一鼓作气,等考完了,什么事不能干啊?只要不违法。”班主任和蔼地笑着说。
只是他自以为很和蔼吧,他确是不太适合笑,看着很尴尬。
“嗯。”危澜点点头。
“成绩单你还没看到吧?我这儿有份多余的,你拿去吧。”他在工位上翻了翻,拿出两张表格递给危澜。
“快回去上课吧,别耽误了进程。”
危澜接过成绩单,默默回教室了。
她路上瞟了一眼,她的名字在第二页,是倒数。
那只咬了两口的饼被危澜抛到了脑后,那口马上就吃到的香肠最终在第二天被扔进垃圾桶,腐烂、变质。
班主任个很好的人,至少是危澜遇到的嘴负责的老师。
此后的,每一次周考,月考,他都会把危澜叫到办公室谈话。
不只是她,危澜后来才知道,他每次都会叫倒数前十的学生过去谈话,只是刚好每次都有危澜。
危澜再也没有进过班级前十,她从倒数第十,到倒数第二,最终在高二下学期,和倒数第一一起滚出了重点班。倒数第一去学艺术了,危澜转到了文科班继续做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