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室友就站在门口!
危澜假装伸个懒腰起床,和斜倚在门框边的新室友大眼对小眼。
“我去!”
“啊!”
“危澜!”
“温林!”
新室友确是老室友,这实在是在危澜意料之外,实在惊喜。
二人当即扔下喂收拾完的行李,任由它们散乱一地,然后一拍即合决定去附近聚餐。
危澜和温林明明好久没见了,不知为什么还是雾化不说,好像从没有分开过。
想来宿舍四个人,饭搭子轮流换,到最后竟然是她和温林关系最好,成了好朋友。也是,到最后大家都忙自己的事情,是不是就逃课,就温林每天早上坚持不懈的喊她起床上早八,没早八就拉着她去吃早餐。
“你准备的怎么样了?”温林将烤好的肉夹到危澜碗里。
“准备?准备什么?”危澜面前堆满了肉,赶忙将它们消灭掉,嘴巴塞得鼓鼓的。
“学习啊,”温林端起饮料喝了一口,“离考试只剩不到一年了,你有没有提前熟悉下知识啊,我猜你肯定忘光了。”
“你猜得真准。”危澜低下头默默吃肉。
“不过不急,接下来你别偷懒,好好学肯定也没问题的。”
“你不实习吗?”危澜转了话题。
“嗯?咳咳……”温林清了清嗓子。
危澜懂了。
“不过我白天要实习,只有晚上和周末有空。”
"加油,一起学。"
“加油!”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干了已经快见底的酸梅汤。
*
想象总是美好的,真正实施起来危澜累的半死。
实习的工作倒不是多累,就是消耗心情。刚来的时候她还是个频频被患者夸赞的好人,到现在差点当面跟大爷吵起来。
大爷想插个队,他是农村来的,跑到这边倒了好几种交通工具,花了好多时间,也花了好多钱。等太晚,医生就下班了,他就白跑一趟了。
她理解的,每当看到年迈的老人什么也不懂,拖着病体摸不着头脑时,她心里都会响起一阵痛,她理解大家的不容易,可脾气上来了真得忍不住。
磁共振病人多,许多人不理解为什么来了做不了,要预约。危澜也没办法解释清楚。
看到大爷不住地哀求自己,她真得好无力。她什么也不能做,这是规定。她也不是医师,分辨不出病情轻重缓急。她不是神仙,做不了别人的主。
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大爷也是看人下菜碟,带教医生去个洗手间的功夫,他就一直磨危澜,医生一来,立刻乖乖去排队了。
危澜看着大爷腿脚不便的慢慢挪去休息间等待,那一刻涌上来的情绪不知该以那个词命名,她想上去扶一把,但双脚还是定在了原地。
给不了别人想要的结果,就不要让他空生期待了吧。
科室里都知道她在准备专升本的考试,主任特意悄悄和医生们说了,允许她提前下班,但要悄悄的。
危澜收拾好东西下班的时候,经过休息是门口,透过玻璃看到了那个大爷,他低着头,手里篡着各种收据单,还没排到他。等他做完检查,医生下完报告,那边门诊确时要下班了。
危澜低着头,快速走了过去。
走出医院门,不知何时刮起了风,打着雷,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大雨。
危澜坐在没几个人的公交车上,看着雨滴击打车窗,又想起了那个大爷。
不过还好,雨就下了十几分钟,等危澜全身湿透出现在宿舍门口时,雨就忽地停了。
危澜输入密码,推开门,和半躺在椅子上看漫画的温林对望,各自眨巴这眼睛。
“嘴角咧出太阳系了。”危澜看了眼温林的手机屏幕道。
温林缩在椅子上的双腿放了下来,笑得弯了腰。
“这也太巧了吧,今天晴了一天了,就下那一会的雨,偏就淋你。”
危澜洗完澡出来,温林看到她还是忍不住笑:“一定是你缺德事干多了!”
“切,”危澜甩掉浴巾,走到她旁边,指着那乱糟糟的桌面道,“学习呢?课本呢,笔记呢,网课呢?手机,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哎呦,我这不等你嘛,”温林关掉正在二倍速播放的米花死神,切出网课界面,“看我还给你留了晚饭。”
危澜视线移到一旁,看到了吃了一半的烤冷面,还有一根完整的淀粉肠。三块钱一根,五块钱两根。
“谢啦,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好心。”危澜边吃边嘟囔着。
“我心不够好吗!我一颗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停——”危澜双手摊开在身前,表示投降,温林这家伙,一看漫画就会发疯。
用她的话说,就是剧情太爽需要脑子短路一下缓缓。
“澜——”
“危——”
“我不叫喂……”
“……”
危澜在温林的发疯声中打开网课艰难地啃食着,烤冷面有些凉了,吃着发硬。
怪不得那家伙给她留了一半呢,往常都能吃完还要再来点点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