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和别人谈过,”方绪枝顿了顿,脸色更红了,蔓延到脖子,“第一次给你。”
危澜都傻眼了,他再说什么鬼东西!
“你……”
危澜被他噎得张嘴发不出声。
“我是说,我喜欢你,想和你谈恋爱,你愿意吗?”
危澜没有立刻给出回应,她呆愣在原地。
“你……喜欢我吗?”危澜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不可闻。
“不然呢?”方绪枝忽而一笑道。
日光从方绪枝背后洒下来,映照出他脸上的笑纹,很甜。
“我也喜欢你。”危澜说。
“方绪枝,我也喜欢你。”
说这些话时,危澜能听到自己胸腔“砰砰”的声音,一下轻,一下重。不知是不是因为大白天的,朗朗乾坤,说这些心底的私密话难免让人感到羞涩。
也或许是怕有旁人经过,听去了他们两人的爱意。
方绪枝离她越来越近了,最后两人几乎要贴到一起,方绪枝低下头,鼻尖将要碰到危澜眼睫。
危澜睫毛颤了颤,眼神不自觉向下撇去。
危澜以为会收到一个吻,方绪枝却给了她一个拥抱。
他抱得很紧,危澜刚感到不舒服,想要挣扎,方绪枝忽然放松了力道,向后退一步。
他看着她笑。
危澜嘴巴动了动,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景,小时候也有人跟她表白来着,不过她还没来得及答应,那人就开始见到她就躲。
危澜每想到这件事就觉得疑惑,难道自己不小心被人讨厌了吗?
但此时此刻,她好像忽然有些明白了。
不会是方绪枝搞得鬼吧。
那时候的方绪枝这样做,肯定不是因为喜欢她,绝对是为了报复她,她干什么事他都要添乱。
就因为郝姨对危澜多关心了一点。
危澜狐疑地看着他,神色忽然平静下来:“你不会是在开我玩笑吧?”
方绪枝的笑容凝固了。
“你小时候对我满是敌意,还时不时怼我,你真喜欢我?”危澜抱着手臂歪头看着他,不放过他脸上的一丝表情变化。
果然,方绪枝笑容渐渐消失了,捂着额头冷哼一声。
“你果然……”
“危澜,小白眼狼。”
危澜疑惑,忽然手臂被拽了一下,她一下扑进了方绪枝怀里。
方绪枝小时候和她差不多高,不知到什么时候慢慢开始抽条,到现在,他一个怀抱可以完全把危澜笼罩。
危澜看着他的眼睛离自己越来越近,要碰到了!万一磕到鼻子一定很疼!
危澜挣扎着要把他推远一点。
危澜练过的,她以为轻易就可以将人推开,可是并没有。
小腹猛地收紧,危澜感觉背后发麻,蔓延上脖颈,一直攀爬到后脑勺。
她觉得大脑卡壳了一瞬,就像忽然信号断了,身体和大脑短暂的断联一瞬。
等危澜回过神来,她已经被方绪枝啃了好几口了。
和人接吻是什么感觉?
“软软的,温温了,像是吃热果冻。“”在被方绪枝拉到怀里按这亲之前,危澜会这样回答。
但现在危澜只觉得自己的嘴唇像是被粗糙的砂纸磨过,火辣辣的,刺挠的疼。
危澜想推开他很容易,但她只是做了做样子,没有真推开。
她想这样被抱在怀里,强制地,热烈地亲。
假装自己怎样也推不开。
可这虽然是个老小区,虽然不怎么有人住,可是,晴天百日,郎朗乾坤,在公共场合,这样好像有些不太好。
危澜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下去,她既怕有人看见,又不舍得分开。
正思索着,忽然被嘴唇传来的刺痛疼得回了神。
却看到方绪枝抬起头,和她额头贴着额头,危澜看到了他在坏笑。
危澜一把推开了他,转过头,不去看他。
“现在信了吗?”
“什么?”危澜开口,惊觉自己声音很沙哑,立马闭上了嘴。
“我喜欢你呀,”方绪枝笑道,“我喜欢危澜。”
危澜转身向前走,不理会他。可扬起的嘴角出卖了她的行为,耳边被心动声充满。
“我喜欢危澜,我喜欢危澜……”方绪枝跟了上来,就跟在她身后,危澜都能感受到他的体温。
和他的吻一样热烈。
“我喜欢你,我喜欢……”
“我知到了,我信,我信1”危澜实在脸烧的厉害,生怕被看出脸红,急忙回他。
“你信什么?”危澜回头,又看到方绪枝在笑。